一一凯撒依然维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,整个人蜷成虾米,双手死死揪着胸口的衣料。
他咬着自己的手腕抑制呻吟,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,将枕头泅湿深色的一片。
可即便难受得浑身发抖,他居然真的没有挪动半分,连被角都还保持着被她掖好的形状。
“……说好要乖的。”
他听到脚步声,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过来,烧红的脸上挤出个虚弱的笑。闻时月摔了碗冲过去将他连人带被搂进怀里。滚烫的泪水滴在她颈间,她才发现凯撒右手正死死按着腹部一-那里有是他曾孕育过孩子的地方。
“疼为什么不喊人?”
她声音发颤,指尖探入寝衣触到他紧绷的小腹。凯撒把脸埋在她肩窝摇头,呼吸灼烫:
“你……煮面很辛苦……”
医疗队赶来时,闻时月仍维持着拥抱的姿势,像守护珍宝的龙。当夜她推了所有需要外出的行程表,在凯撒汗湿的掌心一笔一画地写:“以后疼了要出声。”
月光映着交叠的双手,与那碗打翻在地的汤面共同化作冬夜最温柔的一幕。午后阳光透过窗台,在书案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闻时月正批阅着军报,右手执着电子笔,左手则随意地搭在铺着软垫的扶手上。
凯撒窝在她旁边的软椅里,身上盖着条薄毯,目光却没放在自己手中的古籍上,而是悄悄落在了闻时月那只搭着的手上。那只手骨节分明,手指修长,带着常年握枪和操控机甲留下的薄茧,指节处甚至还有几道浅淡的旧伤疤,并不完美,却充满了力量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