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二周目第四十四天
宫宴的喧嚣仿佛还在自己的脑子里,闻时月揉了揉眉心,推开寝殿的门。酒意让她比平日迟钝些许,直到踏入内室,被一股极其浓烈、且充满攻击性的龙诞香信息素包围时,她才骤然清醒。凯撒蜷在靠窗的软榻上,只穿了件丝质睡袍,领口松垮地敞开着,露出大片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肌肤。
他怀里紧紧抱着闻时月常穿的那件军装外套,淡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,听到动静,他抬起头,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水汽氤氲,写满了委屈、不安和一种濒临失控的占有欲。
“你回来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易感期特有的黏腻和脆弱。闻时月正要上前,凯撒却猛地蹙紧眉头,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兽,鼻翼微动,仔细地在她周身嗅闻着。
除了她本身冷冽的玫瑰信息素和淡淡的酒气,还有一种……陌生的、甜腻的Omega信息素味道,虽然很淡,但在他此刻异常敏感的感知里,却如同警报般刺耳。
更让他心如刀绞的是,他刚刚在窗口看得分明,是一个陌生的Alpha代驾,殷勤地为她拉开车门,姿态亲密!
易感期汹涌而来的不安和醋意瞬间冲垮了理智。凯撒赤着脚跳下软榻,几步冲到闻时月面前,却不敢真的碰她,只是红着眼眶,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,委屈巴巴地问:“你身上……有别人的味道……是谁送你回来的?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外面有人了?”
他仰着头,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,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,那模样可怜又委屈,仿佛她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。闻时月愣了一下,这才反应过来。她今晚确实被一个过于热情的Omega议员靠近过,想必是那时沾上了些许信息素。而那个代驾……
看着凯撒这副醋坛子彻底打翻、还处在易感期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模样,她又是好笑又是心疼。
她没有立刻解释,而是向前一步,伸手想要将他揽入怀中。“别碰我!”
凯撒却反应极大地拍开她的手,后退一步,把自己重新缩回软榻的角落,用军装外套紧紧裹住自己,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瞪着她,仿佛她是什么负心汉,
“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!难闻死了!”
闻时月看着他这难得一见的、近乎蛮不讲理的撒娇或者说控诉,叹了口气。她没有再强行靠近,而是当着他的面,干脆利落地脱下了那件沾染了酒气和陌生气息的外套,随手扔在一旁的椅子上。然后,她释放出更多的、独属于她的玫瑰信息素,那气息不再冷冽,反而带着安抚和包容的意味,如同温柔的藤蔓,缓缓地、坚定地缠绕过去,将空气中那躁动不安的龙诞香气息渐渐包裹、抚平。“没有别人。”
她走到榻边,蹲下身,与他平视,语气平静而肯定,“只是一个代驾,身上的味道是不小心沾上的。”凯撒将信将疑地看着她,眼眶还是红的。
闻时月无奈,只好拿出通讯器,调出代驾平台的订单记录,递到他眼前:“看清楚,随机指派的Alpha代驾,行程记录完整。”凯撒瞥了一眼订单,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,但嘴还是撅着,小声嘟囔:
“那他干嘛靠你那么近……”
“他只是履行职责。”
闻时月终于伸手,轻轻擦去他眼角将落未落的泪滴,指尖抚过他发烫的腺体,感受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,
“除了你,没有别人。”
她的声音低沉而温柔,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。凯撒感受着她指尖的凉意和话语里的坚定,易感期带来的焦躁和不安终于被缓缓抚平。
他吸了吸鼻子,主动凑过来,钻进她怀里,把脸埋在她颈窝,贪婪地呼吸着那纯净的、令他安心的玫瑰气息,闷闷地说:“易感期……好难受……你都不早点回来……闻时月收拢手臂,将他紧紧抱住,一下下轻拍着他的后背,像安抚受惊的幼崽。
“下次不会了。”
她承诺道,低头吻了吻他散发着浓郁龙诞香气息的腺体,留下一个温柔的、带着安抚意味的临时标记。
寝殿内,躁动的信息素终于归于平静,只剩下相依相偎的温暖,以及某个醋王陛下在小声要求“以后不准让陌生Omega靠太近"的嘟囔声。凯撒蜷在厚重的被褥间,淡金色长发被虚汗浸湿,黏在苍白的脸颊边。他正在经历易感期信息素紊乱引发的高热,浑身关节像被拆开重组般酸疼,连指尖都抬不起来。
闻时月刚结束边境巡视赶回,军装都来不及换,此刻正用湿毛巾轻拭他滚烫的额头。
智能医疗仪在一旁发出规律的低鸣,显示体温仍在上升。“我去煮碗面,”
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,掌心抚过他因不适而微颤的眼睫,“就几分钟,你要乖乖躺好不要动。”
凯撒烧得迷迷糊糊,灰蓝色眼眸蒙着水雾,却仍努力聚焦看她。他轻轻"嗯"了一声,用发烫的脸颊蹭了蹭她尚带室外寒意的军装袖口,像只寻求安慰的猫。
闻时月替他掖好被角,快步走向小厨房。
易感期发热不能随便用药,她记得老医生说过热汤面最是温和妥帖。然而当她端着热气腾腾的汤碗回到卧室时,心脏猛地一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