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二周目第二十二天
皇宫寝殿内,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之前。凯撒靠在软榻上,紧闭着眼,额角青筋微跳。山道上被迫依靠闻时月的狼狈,郁亭风那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挑衅,尤其是最后那刺眼的“未婚夫妻”一幕,如同循环播放的影像,在他脑中反复折磨着他骄傲的神经。
“砰!”
他一拳砸在身旁的矮几上,上好的紫檀木应声裂开一道细纹。近侍们吓得跪伏在地,大气不敢出。
“查!”
凯撒的声音如同淬了冰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,“给我查清楚,郁亭风近日所有动向,他与闻时月私下还有多少联系!还有他顿了顿,抚上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小腹,眼神阴鸷,“去查,闻时月的′病',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他绝不相信那仅仅是信息素紊乱。
沈确的诊断,闻时月的顺从,郁亭风的出现……这一切串联起来,像一张无形的网,让他感到一种脱离掌控的焦躁。
“陛下,”
心腹暗卫低声禀报,
“郁亭风下山后,并未回家,而是去了城西的一处私人俱乐部,似乎……心情极为不佳,砸了不少东西。”
凯撒冷哼一声:
“无能狂怒。”
郁亭风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,一个被情绪左右的对手,不足为惧。真正让他在意的,是那个始终冷静、甚至在暗中操控着局面的教子一一闻时月。
“加派一倍人手,盯紧闻时月。她见过什么人,说过什么话,我都要知道!”
与此同时,城西那家隐秘的俱乐部包厢内,已是一片狼藉。郁亭风胸膛剧烈起伏,昂贵的西装外套被随意扔在地上,领带扯得松散。他眼底赤红,方才的暴怒发泄后,只剩下无尽的空虚和一种被撕裂的痛楚。“他凭什么……凭什么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抓起桌上半瓶烈酒,仰头灌下,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,却无法麻痹心口的钝痛。
凯撒的警告,闻时月的冷漠,交织在一起,如同最锋利的刀刃。他知道自己冲动了,可他控制不住。
只要一想到凯撒的手搭在时月臂上,想到时月专注搀扶凯撒的样子,想到那未出世却已搅动风云的孩子…嫉妒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。“郁少爷,”
心腹推门而入,看到他这副模样,欲言又止,“我们的人发现,陛下那边……加派了监视闻小姐的人手。”郁亭风握着酒瓶的手猛地收紧。
凯撒果然起了疑心,也动了真怒。
“还有,”
心腹压低声音,
“关于过继那件事,闻小姐那边,还没有进一步的指示,我们是……“等!”
郁亭风打断他,将空酒瓶狠狠掼在地上,玻璃碎片四溅。他眼神混乱,挣扎,最终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取代,“她既然答应了,就一定有她的计划,我们现在能做的,就是等!并且,准备好一切,一旦她需要,我们必须能立刻动手!”他不能再冲动了。
为了郁家,也为了……将来能真正站在时月身边,他必须忍。哪怕这忍耐,如同将他放在火上炙烤。
而被两方势力紧密监视的宅邸内,闻时月正悠闲地修剪着一盆兰草。听着心腹汇报凯撒加派监视以及郁亭风在俱乐部失态的消息,她唇角始终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剪掉一片略显枯黄的叶尖,动作优雅从容。“小姐,陛下似乎疑心更重了,郁长官那边情绪也不稳定,我们是否要暂缓……
心腹有些担忧。
“暂缓?”
闻时月抬眸,眼波流转间带着洞悉一切的冷静,“为什么要暂缓?他们越是猜忌,越是愤怒,对我们越有利。”凯撒的疑心会让他将注意力集中在她和郁亭风的关系上,从而可能忽略其他更关键的布局。
郁亭风的愤怒和不甘,则是推动那“过继"计划最好的催化剂。她放下剪刀,拿起旁边那份被凯撒亲笔签署的、关于她“静养"并暂时卸任的谕令,指尖轻轻划过上面凌厉的笔迹。
“告诉沈确,下一步,可以开始了。”
她轻声吩咐,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剑,
“我们需要给尊敬的陛下,还有我那沉不住气的′未婚夫',再添一把火。”这把火,要烧得足够旺,足够乱,才能让她在那混乱的灰烬中,找到最完美的落子之处。
夜色渐深,闻时月屏退了左右,独自坐在庭院的花架下。月光如水,洒在她周身,将那身素雅的睡袍披上一层清辉,美得不似凡人。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仿佛在等待着什么。果然,不出所料,一道熟悉的气息由远及近,带着压抑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委屈?
凯撒的身影出现在闻家门洞下。
他依旧穿着白日的常服,只是外面的斗篷解开了,露出明显隆起的腹部。他没有带任何随从,显然是秘密前来。
“教父深夜到访,有何指教?”
闻时月并未起身,只是微微侧首,月光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线条,语气带着一丝慵懒的调侃。
凯撒走到她面前,阴影将她笼罩。
他脸色依旧不好看,白日强撑的威仪在夜色下褪去不少,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