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,对她怀抱恶意之人。
她此时太过年幼,以至于完全不知道,修士还有神识这样的存在。踏入范围,领头人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躲躲藏藏的人。他与师弟对视一眼,后者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队列中。敬水已经把目光担忧地投向被押解行走,衣衫沾着泥土枯草狼狈不堪的镇长。还有鲜血。无数鲜血,和断肢,她扫过流着眼泪被驱赶行走的镇民,空白的大脑完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就在这时,一道轻佻的声音划过她发凉的后颈。“中午好啊,在看什么?”
敬水猛地转身,却被矮个修士提着衣领提溜起来,像个大号玩具一样挂在人家磐石不动的手臂上疯狂摇晃。
“放开我、放!”
她才抓着对方手臂挣扎两下,就看着他的胸口,定住了。矮个修士也顺着看了下自己的心口处,扬起一个虎牙尖尖开朗的笑:“你看到了?”
她看到了。
她“看到"了好多死亡。属于父亲的,属于镇民的,还有属于……未来的她的。小女孩被吓得僵直在手中,修士得意地单手叉腰走出来,笑着把人送给师兄:“抓住了,师兄,她在这里。”
领头人:“你干什么了?”
“噢,就是……“矮个修士狡黠道,“稍微想了想,我们之后要做的事而已。他们没说几句话,跟在后头的镇长,就执迷不悟地踉跄着扑上来:“大人,您也看,她还小,只是个孩子,你们一定找错人了……大人!”两鬓斑白的老人,声泪俱下的模样格外引人恻隐,但在场的修士没一个是心慈手软的。领头人甚至抬起长靴一踹,用力踢翻了扑来的麻烦。“镇长!”
青壮焦急地迅速把老人扶起,镇长不肯放弃,老泪纵横跪在地上:“我不知道你们说的′兽′是什么……但这个孩子,她或许有些不同寻常,但她是个好孩子…
说"螳臂当车"都像是在褒奖,此刻镇长的行径无异于直接送死,眼看领头人眼里出现不耐,立马有镇民把老人强行搀扶钳制着拖到后排。“不、不……“镇长徒劳地反抗,满是皱纹干瘪的脸上布满泪痕。“镇长,镇长,您这是何苦呢。“有人苦口婆心地劝,“那个人……我们都知道她有问题,现在大柱因为她死了,我们也死了这么多人,不如就……敬水抬起头。
她被领头人控制在手里,铁钳一般的手掌抓住她的两只手腕。她压着视线小心瞟了瞟看也不看这边的镇民,再低下头,和只剩头颅的父亲对视。矮个修士转了一圈又贴上来,似乎对她很好奇:“在想什么,要如何报复他们?″
他说得全是自己的想法,但她会回答……不。多奇怪啊,敬水迷糊地想,同样是灰色,灰色的父亲会把她推出来送死,灰色的镇长却拼了命想把她救下来。
女孩怎么想也想不明白,落在修士眼里,就是发呆,丧失求生欲望,矮个修士大感无趣,撇撇嘴走开。
“接下来,就是认主仪式吧,师兄?”
面对师弟的问题,领头人意气风发地点头,露出胜者的微笑:“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,师弟,我今后的成就,必有你一大功劳。”兄友弟恭,其乐融融,令那边断手断脚,气氛黯然的一群凡人显得尤其格格不入。
有个和敬水家距离很近的大妈也在其中,她不忍低声道:“他们说,认主…“闭嘴。"话一出口,她即刻被镇民警告,“那个怪物死了还是被带走都和我们无关,想想放莺,想想大柱!”
“还有,想一下那些死去的……“插嘴的这个人说不下去了,眼泪滚了下来。大妈不言语了,她也抹起了清泪。
修士师兄弟说够了话,抓起敬水,一行人就要回到镇上。但有人不想他们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离去。
一道剑光从空中飞出,擦过领头人的脸颊,留下一道血痕。………是谁?!”
矮个修士紧张地靠近师兄,被挥手制止。
应和他的呼喊,山上走下一道身影,冷峻的新面孔。“放下你手中的人。“祝遐宁抬起雪亮的剑,威势上毫不退让,“又或者,全都留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