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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璧(2 / 3)

地远离了这个生而不凡的孩子。失去母亲后无人看管的她,便天天跑到望渡山上,躲在大得像油纸伞的树叶下,一个人无所事事打发时间。

冷漠的父亲,疏离的镇民,她的一生本该这样平凡又淡然地过去。一一灾难发生的那一天,所有人都没有预料。等修士们乘着飞舟,悬停在镇子上空,如同遮天蔽日的黑云一样令大家惶惶不安时,已经来不及了。

年迈的镇长挺身而出,怯懦地鼓起勇气发问:“请问诸位大人,来到鼓钟镇是为了……?”

往常也有路过的修士,没听说过这边不欢迎修士的风气而误闯。但打头的锦衣青年,从他趾高气扬的眼神中,就能看出不屑隐藏的轻蔑和明确的目的性。“交出′兽。“领头的大人开口,慢条斯理,“我便饶你不死。”镇民们面面相觑。他们不知道他所说的“兽"究竞是什么。修士们见这些尺人彼此推诿,顿生不耐烦。

一个矮个头的修士凑上来,笑着说:“这么麻烦作甚?干脆全都杀了,不就能试出来了。”

此言一出,聚集在小镇中心的居民们都惊恐地嚷嚷起来。“太吵了。“领头人说。他仰头望了望日光,天气晴朗。举起的手带着数个漂亮的金玉扳指,日光下,这只手向下轻摆,扳指倏忽折射出耀眼的光。

他冷酷地宣判:“杀。”

“不!请不要这么做!等等……“镇民恐惧地大喊,但领头人已经背过身,而他们远远快不过修士的术法和剑刃。

提议的矮个修士像游鱼一样窜入人群,杀个三进三出,血液染红了他整洁的衣袍,刀锋折射出他畅快的笑。

毫无疑问,这是一群刽子手。

可悲的是,凡人在他们面前脆弱得如同待宰的羔羊。…敬水在午后打盹后,揉着眼睛醒来,听到的便是幻觉一般的惨叫。声音像从山底飘上来,她爬起来,踮起脚弥补自己的身高劣势,朝下张望。她看到了火光。

火像游龙一样烧遍无数门户,汇聚成海。

焰光照进她睁大的眼睛,大地在为消逝的生命而哀叹,黑烟直冲天幕,将蓝天也熏黑染暗。

仰望天空,再向下看着人间。火将镇子几乎付之一炬,华美的飞舟停在上空,毫不为此动容。

她也听不见,火光之中,属于她父亲的嘶吼:“我知道,我知道′兽'在哪里那个佩刀的矮个修士,迅速把他从人群里拔出来,提在手上几步踏上飞舟,将人甩在船板上。

镇长发出阻止的仓促悲鸣,但没能让下定决心的男人停下讲述。“山上。“他大喘着气,惊魂未定,“在、在望渡山上,我知道,她每天都会待在那里……”

领头的修士眯了眯眼:“你为什么会知道?”“因为……“男人握紧了拳,压抑着满腔憎恶,“我就是那个该死的妖邪的父亲!”

被修士们刻意留下的镇长,望着这血亲相残的一幕,捂着心脏跌坐在了地上。

“孽,冤孽………镇长大喘气,指着男人的手剧烈颤抖,“她还只有七岁啊!你怎么敢…

“她杀了我的莺莺!“男人大吼。

眼泪从两双疲惫的眼眶中流下,其中一道是恨铁不成钢与悲哀,另一道是发自真心的仇恨。

“你居然这么想…你…”

镇长被气的心口刺痛,修士们停下杀戮,饶有兴致地望着这出闹剧。“喂,他说的是真的吗?"矮个修士随手拉住一个镇民问。那个镇民在他手下发着抖,连连点头:“确、确实……那个人出生后没多久,李放莺就没了……”

“那个人?“领头者重复。

男人粗声粗气,擦了一把眼泪:“我和莺莺没给那个妖邪取名。”领头的人一愣,顿时哈哈大笑起来。

“师兄,这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。"矮个修士贺喜道。领头的大人笑得开怀,众人暗暗松一口气,就见对方突然拔剑,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下了男人的头颅。

“大柱!"目击者惊叫,各个难以置信。

领头人收剑入鞘,摇着头慢悠悠走下飞船:“不慈之父,当死。”“走吧,去望渡山。”

师弟对他恭敬地拱手,他则望向身后隐约的山脉,露出冷笑。被人挂念的望渡山上,也有人在揪叶片,思考截然相反的事情。敬水想:镇上起火了,她应该下去看一看。敬水又想:……大家都不欢迎她,她真的要去吗?纠结片刻,见镇上的火没有丝毫减弱的趋势,她便打定主意下山。道阻且跻,她不知为何感到无比心心慌,一路脚滑无数次,几乎是吡溜着滑下了山。…幸好没冲过头摔下山崖。

摔下去也不会有人发现救助她。

默默爬起来,拍拍衣服,她刚朝着镇子方向踏出几步,就听熙熙攘攘的动静向这边移动。

下意识的,她闪身躲进树丛中,矮灌木正好能完美遮住她的身形。透过缝隙,敬水瞄见了一群陌生人,他们轻松愉快交谈着朝这边而来。最前面两人中矮一点那个,手上正提着……

“‖″

一一那毫无疑问是她父亲的头颅。

敬水捂着嘴,不敢发出丁点声音。她渐渐摸清自己视野的规则,这些陌生人的心脏漆黑一片,夹杂红色晕染,每一处都在证明,在场没有任何遗漏,全是杀人不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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