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你最不该的,便是回到青阳城,回到沈府。沈行身侧的手收紧,逼视沈正衡。
“难道叔父不让我回来,是担心肃王对我不利?”可若如此,沈正衡不该在沈行回来后,又视他如生人。想到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,或许也是对于某些人的怨念,沈正衡终忍不住重声道:“我是不想你来破坏沈府目前的一切。”沈府是他力揽狂澜费尽心思才有今日,怎可能甘心心被人轻易夺去。沈行皱眉:“叔父此言何意?”
沈正衡如今权势在身,又是沈府名正言顺的家主,地位不可撼动。沈行虽是沈筠安的长子,却从未想过要与沈正衡争夺。而一时的冲动过后,沈正衡也懊恼自己说出口的话,不欲再说,拂袖而去。沈行蹙眉深思,但却不知沈正衡话中的意思。兴许,沈府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事。
夜晚回到房中,沈行解下衣袍,突听得一声脆响,有什么东西从他衣袍里掉到地上。
沈行捡起,发现是一只红玉耳坠。
回想起今日发生一切,想来是今日与赵玉婧纠缠时,她的耳坠不慎钩住他的衣裳。
静默望了几眼,沈行将掌心的耳坠收拢。
米
几日后便是赵熠生辰,逢五逢十都算大事,何况赵熠是太子,皇后亲自为赵熠操办,想办得隆重些。
而赵玉婧免不了搭把手。
以致于这几日她都不得空去东宫。
宫女为她裁量当日要穿的衣裳,是一身百花榴红裙,衣料华美精致,赵玉婧很是喜欢。
她当即想到自己的那双红玉珍珠耳坠,用来搭这套衣裙再适合不过,只可惜不见了一只,迄今未找到。
偏正好是在遇刺那日不见,赵玉婧怀疑是在慌乱中丢失。今霜宽慰道:“兴许等公主不找了,耳坠便会自己出现。”赵玉婧也只能如此想,好让自己好受一些。忙了好一阵,终于等到赵熠生辰那日。
这样的场合更像是家宴,到场的除了赵熠的手足一-宫里所有的皇子公主,还会有他的那些玩伴好友。
身为赵熠的亲姊,赵玉婧自然要精心打扮盛装出席。宫女在她的鬟髻上点缀珠玉宝石,面颊轻施粉黛,柳眉纤细弯弯,一双勾挑的眼含笑多情。她的席位安排在赵熠旁边。
而赵熠尚未来,连带他的那些好友都还未到。赵玉婧只能百无聊赖地应付那来问候的人,熟练地推辞那些世家公子的邀约。
她总爱拿眼尾睇人,眼角眼风轻轻地扫过,漫不经心却不会令人感到轻蔑,唇瓣总是勾着浅笑,慵懒又妩媚,一颦一笑间美艳至极,光华夺目。一直以来,向她献媚的男子不计其数,今日亦不例外,他们将她围在其中,赵玉婧游刃有余地一一回应,上扬的嘴角不曾落下,举止得体又大方,天生便该万众瞩目。
一双晦暗的眼于阴暗处默默看着这一切。
待宴席即将开始,身边的人散去,视野重新变得开阔,赵玉婧才发现沈行不知何时来了。
且他分明前一刻看的还是她的方向,见她望过去,竟是若无其事地移开眼,不欲与她有半点交集的模样。
赵玉婧心里恼,面上笑意越发明媚,朝沈行轻轻挑眉,眼波流转地扫他一眼,有喜有嗔。
沈行自然能感受到她的目光。
赵玉婧一直是人群中最耀眼的一个,让人想不注意都难。而他则是角落里最不起眼的人,静默地注视她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