陵眯眼,意味深长道:“沈兄怎的不追上去?你可要被远远甩开了。”
沈行只道:“慢行慢赶,总能追上。”
高长陵特意打听过,知沈行这是不擅策马。他又对赵玉婧道:“公主殿下难得出来一趟,只待在马车里岂不可惜?即便不与我同乘,公主也可自己骑一马,好过晃晃悠悠被马车拖累。”赵玉婧依旧不理。
高长陵无奈,不再说什么,扬鞭去追前面的人。某刻,他回头看了沈行一眼,唇角勾起个冷笑。
赵玉婧悄悄掀开窗帘一角,眼睛才刚往外瞄,便听得外头沈行提醒:“不必看了,人已经走远。”
赵玉婧顿时将窗帘整个掀起,果然再看不见高长陵人。碍事的人走掉,她正色对沈行道:“我瞧日头渐大,郎君不如进马车来躲一躲。”
直白得无需猜测目的,沈行略一沉思,亦一板正经:“多谢殿下好意,但微臣不觉得晒。”
赵玉婧皱起眉心。
沈行怎能装做听不懂她的话?
他难道不觉得眼下是二人独处的机会?
“沈行,你非要我说第二遍?”
若是再有人掉头来,那二人什么都做不成,她今日岂不白出宫了?“沈行一一”
忽的身后想起沉重杂乱马蹄声,赵玉婧与沈行齐齐回头看去,侍卫更快一步做出反应:“是刺客!公主当心!快护驾!”赵玉婧看着那不断靠近的人马,她出行极为谨慎,身边总会带很多侍卫,且大齐国泰民安,治理得井井有条,她还不曾遇到过刺客。沈行见她还愣着,道一声“得罪”,将人脑袋按进马车,看着窗帘晃荡落下,而后他取过侍卫递来的弓箭,搭箭拉弓一气呵成。那些刺客明显有备而来,同样个个背有弓箭,远远地朝这处放箭。寡不敌众,一开始尚能阻挡,但随那批人逐渐靠近,箭矢越发密集,有些穿过盾牌射中侍卫。
逐渐地,沈行发现这些人是冲他来。
箭矢密集地朝着他的方向。
赵玉婧不知何时又掀开窗帘,冲沈行道:“快进来!”“待在里面不准出来。“沈行对赵玉婧的话置若罔闻,“快带公主离开!”眼看又几名侍卫倒下,赵玉婧急得大喊:“沈行,我命令你进来!”而在这时,沈行身下的马中箭受惊,前蹄高高扬起,眼看要将人甩下,赵玉婧下意识伸出手要去抓,有箭矢在这时飞过来。那支箭在沈行眼中无限放大,还有赵玉婧伸向他的手,眼看着箭要射中赵玉婧手臂一一
沈行奋力将手上的弓掷过去,箭被砸开。
而后他双手撑在马背,借力跳上赵玉婧的马车,拽住缰绳立刻驱车远离。马车跑得不算快,不知是否侍卫拦截成功,那些人最终并未追来。但以防万一,沈行并未停下,一直驱车到再听不见任何打斗的声响。他攥缰绳的手微微发抖,昔年的记忆冲破防线袭上脑海。惊恐的嘶吼,混乱的厮杀,颠簸的马车,最后是失控地摔落山崖,嘶吼声几乎要将他吞没。
直到他的后背被贴上一个柔软的怀抱,一切尖叫声才止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