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尊心腹到边境巡查,温洛月向幽都递了无数封陈情书。每一封都石沉大海。
即使是看守不力,可为什么鬼面奎却只是被革职,还能留在魔尊身边办事,她却要被发配边境?
看着楚悠,浓浓的不甘与憎恨在心中滋生。温洛月瞥了眼神色警惕的季凡,指尖缠绕一缕发丝,笑容玩味:“我只是隔江看见异动,过来看看。”
“尊上有令,有人不识好歹,昔日情分已尽,再见时只如仇敌。小剑仙,我就不插手了,你自便。”
她扬扬手,红衣身影消失在原地。
“悠悠…“苏蕴灵握紧楚悠的手,惊觉她的手心冰凉。听着越来越靠近林子的繁多脚步声,楚悠奇异地冷静下来。离开那天,她和玄离就把话说清楚了,玉坠碎了是她欠对方个人情,不该再指望别的。
峰回路转,局势变得太快,季凡有点没反应过来。楚悠拔出刀,趁他失神片刻,闪身逼近,一脚把他踹退数步,紧接着抬刀贯穿他的肩膀,将人钉在树干上,用尽力气制住对方。“先走!他们舍不得杀我!”
苏蕴灵同样听见了林子外的动静。
过度使用净灵珠,她面庞苍白,与楚悠对视了一眼。换在从前,她一定死也不愿离开。
可现在的她明白了,不能让同伴的牺牲作废。苏蕴灵看清她唇形蠕动,无声说了几个字,随后忍着眼泪用力点头,背上林青良的尸身,召出御空法器。
“悠悠,等我来救你!”
“苏蕴灵!"季凡面容扭曲,徒手握住刀刃,一寸寸强行往外拔。楚悠双手握刀,鬓发被汗浸湿,咬紧牙关往回推。来回较力间,御空法器似流光消失在夜幕。季凡挥剑将她逼退。
御空赶来的方家修士足有百人,如囚笼围在楚悠四周。季凡的眼睛已经恢复正常颜色,捂着汩汩流血的肩膀,恨声道:“围困,活捉!”
大
三月将至,圣渊宫被春意覆盖,月色笼罩宫殿群。这两日,宫禁比平时更严,议事殿偏殿大门紧闭。夜色浓重,伏宿和鸢戈一左一右守在门外。张秦在廊下转来转去,心中忧虑不安。
“张圣手,您能不能别转了,看得我头晕。“伏宿百无聊赖叼着草,数天上的飞鸟。
“两日了,尊上还没出来。这次反噬的时间,比之前都长,我心中不安呀。”
玄离身上有禁制的事,只有张秦一个人知晓。他推测是焚心咒频繁发作,牵连到菩提珠每隔几月发作一次的反噬也变厉害了。
重重叹了一口气,他蹲在廊下,望天道:“诸神庇佑,尊上出来前,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。”
“能出什么岔子。"伏宿轻啧一声,“在十四洲的暗探昨日才递回消息,世家暂时没动静。也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。”鸢戈忽然注视某处,神色一凝,腰间银鞭甩向地面。“有人闯宫。”
“哈?闯宫?"伏宿揉了揉手腕,火红长枪凭空握在手中,面色兴奋嗜血,“小爷活了这么多年,第一次见敢闯圣渊宫的。”一红一黑身影同时掠出。
银鞭与长枪同时扫向来者。
那人不管不顾硬闯,声嘶力竭喊道:"尊上!我有要事求见!!”伏宿和鸢戈看清是谁,急忙收势,抬手把人拽住。“东方?你疯了??“伏宿连忙去捂他的嘴,“别喊,尊上这两日谁都不会见,不管什么要事,就算天塌下来,你也自己顶着!”东方忱气喘吁吁,一把甩开伏宿的手,闪身扑到偏殿大门,用力猛拍。“尊上,楚姑娘出事了!她要死了!”
伏宿和鸢戈拽人的手一僵。
鸢戈脑袋一空,下意识揪住他的衣襟:“你说什么!”“砰一一”
紧闭两日的殿门轰然打开。
一只手嵌住东方忱的脖颈,硬生生从地上抬起。青年衣袍迤地,面容极白,深紫眼瞳似两簇幽火。腕间菩提珠滚烫,在蚀骨剧痛中,有一丝更尖锐、直抵魂灵深处的撕裂刺痛。
寄托了他一缕神魂的灵玉,碎了。
玄离喉结滚动,一字一顿:“她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