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夜剑受术法操纵,剑刃从身后刺入,贯穿她的胸腔。然而伤口没流出半滴血。
甚至没有痛感。
她下意识望向林青良。
他本就重伤,使用完异能后跪倒在地,留在楚悠身上的精神力迅速消退。一道剑伤突兀出现在他的胸口。
周遭蓦然寂静下来,时间变得格外缓慢,连风也停息。楚悠的脚好似被钉住,怔怔看着林青良嘴唇蠕动,鲜血不断溢出,声音断断续续:
“消息……传出去……阻、阻上…他……带走蕴灵……生命走到尽头,他意识模糊地想一一
似乎回不了家,也不能葬在爱人身边了。
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眸逐渐涣散,头颅低垂,维持跪倒的姿势静止不动。这一幕映在被控制的苏蕴灵眼中,如一记重锤,砸醒浑浑噩噩的神智。………师叔!”
她顾不上强行脱离控制的反噬,咳出一口血,跌跌撞撞朝他跑去。地面湿滑,苏蕴灵重重跌在地上。
她忘光了刻入骨子里的仪态,手脚并用挪过去,颤着手将人扶入怀中,连忙召出净灵珠。
“没事、没事的……有净灵珠在,我可以救你…”柔和灵光灌入逐渐变冷的身体。
林青良睁着一双涣散的眼睛,没有任何回应。那道剑伤震碎他的神魂,断了一切生机。
苏蕴灵打了个哆嗦,强行挤出一个笑,继续施展疗愈术法。短短瞬间,她想起了很多。
想起她的师尊是灵山之主,事务繁忙没空亲自教养她,林青良在她五岁时来到灵山,教她医术,引导她运用净灵珠,给她梳头发讲故事。并告诉她,这也间没有苏蕴灵救不回来的人。
“不可能的…你说过,没有我救不了的人……这些是你教我的呀,我有认真学……为什么不行?师叔……你告诉我,为什么不行……”绝望的呜咽声回荡在林中。
而被银刀刺中的季凡,眼睛不知何时,化作令人心惊的灿金色。他单手握住银刀,猛地用力拔出。
腹部和心口的伤迅速修复、愈合。
季凡抬手召剑,照夜剑嗡鸣一声,似流光飞入他的手中。身后的呜咽引得他侧身看了一眼。
林青良死了。他面无表情想道。
脑海里响起古老遥远的声音:“一颗失败的棋子而已。这是最后一次帮你,速战速决。”
大
幽冷月色映着深林。
一滴汗顺着下巴坠落,滚过沾血的刀刃,折射出月光。楚悠喘着气,反手挡下一剑,寸步不让护在苏蕴灵和林青良身前。无论怎么攻击,在季凡身上留下的伤都会飞速愈合。而她身上,已经添了不少伤囗。
苏蕴灵无数次尝试对她用疗愈术法,可灵光刚靠近便消散。密林之外,隐隐约约响起人声。
楚悠脸色一变,一脚飞瑞正中季凡,将他踹退数步。“快走!“随后反手拉起林青良尸身背起,又拽住苏蕴灵。还未来得及召出御空法器,乌云蔽月,月色瞬间黯淡。“想走?做梦。"季凡的声音似鬼魅逼近。狂风骤起,奇异的淡金色灵力聚于他掌心,狠厉打向楚悠。她下意识回身,风吹乱鬓发,庞大灵潮呼啸着朝她压下,又被某种无形之力瓦解。
季凡裸露在外的皮肤浮现出纵横金纹,眼睛似两簇燃烧金焰。使他看起来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瓷器。
他孤注一掷般,用力压下一掌!
这股灵潮奇迹般地与楚悠的异能抗衡。
刹那后,轰然压下。
楚悠下意识抬手去挡。
“悠悠!“苏蕴灵不顾一切朝她扑去,被余波荡开。地动山摇,无数树木倒塌,整片密林坍塌、下陷。片刻后,尘土渐渐散去。
楚悠怔怔站在原处,似茧一般包裹她的柔和白光散去。“啪嗒。"手环里掉出一枚平安扣玉坠。
红绳散落,平安扣碎成数块。
“悠悠,你没事吧!"苏蕴灵飞奔而来,看见地面的碎玉,同样怔住。“这是……
楚悠紧紧抿唇。
这是当初成婚后不久,玄离送她的。后来在幽都时,东方忱告诉过她,这是一枚灵玉,里面寄托了一缕玄离的神魂,能庇佑佩玉之人。无论碎了,还是扔掉,对方都会感知到。
那时候,她打算悄然离开幽都,便把玉放进手环。它就这样被遗忘了。
阴差阳错,在今夜救了她一回。
这一下对季凡消耗巨大,他用剑支撑着才没跪倒,咬牙切齿盯着楚悠。又是玄离,一次又一次坏他大计!
他余光忽然瞥见,一道流光自昴江上空掠过,转眼到了林中。来得这么快!季凡提剑起身,警惕后撤了几步。楚悠和苏蕴灵也听见动静,转身看去。
遮蔽明月的乌云散去。
一道红衣身影自黑暗中走出,目光轻轻转动,落在地面碎玉上。楚悠一怔:………温副将?”
温洛月挑眉一笑,施施然站在一侧,“好久不见……夫人,不,楚姑娘。”她敏锐察觉到温洛月的不友善。
苏蕴灵如见救星,扶着林青良,欣喜道:“温副将,是尊上让你来的吗?”“哈。“她轻笑一声,“托二位,尤其是楚姑娘的福,我已经不是副将,现在只是个小小边境巡查使。”
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