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?“男同学继续问,满眼期待。
宁希沉默,盯着他看了两秒,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。她暗暗懊恼:早知道不该一开始回他那句话,要不然现在也不会陷在这尴尬的对话里。这时,走廊尽头,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。容予开完会,和几位下属并肩而行。
透过玻璃墙,他看见了休息室里的情景。学生们或紧张或激动,气氛和外头的肃穆截然不同。他的目光微微一扫,最终定格在宁希身上。女孩坐在椅子上,神色安静。面前的男同学正兴奋地说着一大串话,她却只是扯了扯唇角,带着一丝礼貌性的笑意回应。那笑意淡淡的,像是不愿敷衍,却又带着几分无奈。
容予眸色深沉,手里拿着的资料停顿了半秒。“宁希的面试在几点?"他淡淡开口。
“十点。“霍文华翻了下表格,答得干脆。“十点,通知我一声。“容予收回视线,转身往办公室方向走去,声音冷静克制。
霍文华微微一愣,看着少爷的背影心里有些疑惑。通知?是通知宁希的面试结果,还是另有深意??迟疑几秒,他快步跟上去,小声问:“少爷,要把您十点的行程空出来吗?”
“嗯。“容予应了一声,顿了顿,又道:“我要亲自面试宁希。”霍文华心头一震,连忙应声:“好的,少爷。”果然与他猜的一样。可想到这一层,他心里不由得叹息。容予在公司事务上一向公事公办,冷厉严苛,从不徇私。学生们的面试官原本安排的是三位中层管理者,已经算温和宽松。可若是容予亲自出手,标准必然更高,甚至可能苛刻得多。
霍文华甚至怀疑,宁希要面对的,将不是一场普通的面试,而是更近似于一场审判,但……也不至于吧……
他忍不住想:自己方才是不是不该多嘴提醒?可话已出口,容予的决定也已定下,他只能心里暗暗祈祷-一希望宁希能顺利。面试陆续进行,有人兴奋出来,也有人失落垂头。等轮到宁希,她才知道,面试官之中竞然有容予。
那一瞬间,她心口微微一紧,但脚步依旧稳。之前他们的关系,说到底只是租客和房东,偶有交集,他曾提醒过她一些事,那份人情她记得。但今天不同,她是面试者,他是面试官。身份悬殊,让空气都凝重了几分。宁希进门后,面容冷静,落座时姿态自然。她按照规矩简洁自我介绍,声音清晰不卑不亢。没有刻意拔高,也没有自卖自夸,只平实陈述自己参加过的比赛、完成的项目。
两位面试官频频点头,眼神中满是欣赏。宁希的资料本就是他们见过最优秀的一份,成绩与项目都无可挑剔。接下来的提问环节,她依旧冷静清晰,答得干脆利落。
面试官们对视一眼,已经给出了心心中最高的评价。但他们还是下意识望向中间的男人。
容予静静坐着,黑色西装包裹着挺拔的身形,眉眼深沉冷峻。他自始至终没有发问,只是安静注视着宁希。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,节奏缓慢,却带着无形的压迫。
“容总,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?"面试官试探着开口。容予的眸光定在宁希脸上,深沉得几乎让人屏息。片刻,他才淡淡开口:“没有,到这里结束吧。”
宁希心头一震,努力保持镇定,和面试官们点头示意。“宁希同学,很高兴你能参加这次面试,结果我们会尽快通知学校。“面试官伸出手。
宁希起身,伸手欲握。就在这时,一只更宽阔有力的手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表现得不错。"容予的声音低沉,干脆简短,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宁希愣了愣,唇角随即弯起一抹笑容。既然容予亲口如此评价,那结果大抵不会差。
她向他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。纤细的背影渐渐远去,直到门轻轻合上,容予才收回视线。
“宁总,下一场您也要继续吗?"有人试探着问。“不了,等会儿还要开会,我先走了。"容予站起身,拢了拢西装外套,手指顺势正了正领带,神情冷峻依旧,却分明带了几分意味不明的心绪。另一边,宁希走在长长的走廊上,灯光明亮,脚步声清脆回荡。“宁希。"背后,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她猛然回头,看见容予站在不远处。
白色的灯光从顶上倾泻而下,映在他笔直的身形上,仿佛给他笼上了一层冷白色的光晕。他站在那儿,气势凌厉逼人,贵气与沉稳让人移不开眼。“怎么了?"宁希愣愣问。
“上次的事,进展如何?"容予缓缓开口。在这样的时刻,聊这个话题真的好吗?她今天不是面试者吗?但是对上容予平静的目光,宁希想了想,还是开口接话。“六楼的事吗?“宁希抿唇,认真答道,“我报警了,人找到了,但他们只说嫌地板不好看要换掉,没有其他理由。散布谣言的人没找到,估计不了了之了。不过好在房价稍微回温了一点。”
她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无奈。好好的一桩租赁,却被折腾成这副模样。钱没亏,但精力消耗得太多,光是六楼的地板修复就足够让人头疼。容予侧眸看她,深邃的目光中看不出情绪,只淡淡道了一声:“嗯,你做的不错。”
声音冷而笃定,却像一枚重石,压住了她心底翻涌的焦躁。宁希抿唇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