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巨大的容氏商标赫然映入眼帘。黑色金属嵌着银色边缘,灯光打在上头,冷光闪烁,带着压迫感。“各位同学请往这边走。"一位穿着笔挺制服的工作人员迎上来,职业的微笑挂在脸上,举手投足间透着训练有素的沉稳。工牌在胸前轻轻晃动,语气清晰:“我先带大家参观一圈,之后再按安排好的时间进入面试。”
学生们乖乖点头,跟在她身后。
走廊极长,白色光带在脚下延伸,宛若通往未来的道路。两侧办公区被玻璃幕墙隔开,里面早已坐满了员工,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,文件夹整齐堆叠。空气里弥漫着咖啡与纸张的味道,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新的世界。当路过技术部门时,宁希的目光扫过一排排屏幕,眼神微微一亮。除了台式电脑,还有几台便携式电脑摆放在桌面上,罕见得让不少同学发出低低的惊吵“我们学校也有电脑,但只有课程需要才能用……“有人忍不住小声感慨。工作人员只是笑笑,继续带路。
不多时,他们来到会议室。隔着玻璃,近二十人的会议正在进行。有人神情严肃地汇报,底下的人认真记录。最上首,容予静静坐着,神情专注,侧脸冷硬,整个人散发着难以忽视的压迫力。
学生们顿时屏住呼吸,脚步轻了几分。即便隔着玻璃,依旧能感受到里面那股紧张的气息。有人心里忍不住嘀咕:这比他们课堂上老师最严厉的时候,还要让人紧张。
一圈参观下来,学生们几乎都被震撼到。休息室虽然不大,但明亮整洁,桌上整齐摆放着热饮,淡淡的咖啡香与奶香弥漫在空气中,驱散了些许紧张。工作人员递下面试时间表:“请各位同学按照顺序进入面试。后面的同学可以先在这里自由活动。”
宁希低头一看,自己的顺序排在中间,不早不晚。“啊,我是第一个,好紧张。"一名同学忍不住小声抱怨,脸色都白了几分。其实不止是那个男同学,周围的其他同学也都紧张得很。有人坐在椅子上不停摩挲着裤缝,手指汗津津的,有人来回翻着资料,嘴里悄悄背着自我介绍的内容。
容氏,这样一家几乎在海城乃至全国都名声在外的公司,在他们心里几乎等同于"金饭碗”。谁不想进?这不仅是就业的保障,更是能力的认可。更别提容氏的待遇与发展平台,简直让人心驰神往。光是今天这一路参观,就已经把容氏在这些学生心中的地位再一次拔高了。看着灯光下笔直的走廊、整齐的工位、昂贵的办公设备,每个人心里都在暗暗想象:要是自己能在这里留下来工作,该有多好。可一想到这次面试只有四十人,最终录取二十人,一半的淘汰率,紧张感又瞬间压了下来。宁希却没太大情绪波动。她端坐在角落里,面色平静。别人眼里高不可攀的容氏大楼,她早就来过多次,当初容予还在装修办公室的时候,她便跟着进出过。对她来说,这里的环境并不陌生,甚至有几分熟悉的归属感。再者,她始终很清楚自己的重心在哪里一一收租才是她的主业,上班只是学业上的实践和过渡,也是对她逐渐脱离宁家的一个见证,往后属于她自己的生活肯定会更好的。她心里暗暗调侃:面试也好,工作也罢,没必要紧张成那样。第一个同学很快就被工作人员领走了,剩下的人开始压低声音闲聊。有人谈论容氏的项目,有人悄悄打听容氏的内部情况,还有人直接聊起了容予。不过他们知道的内容其实也差不多,仅仅从外部消息得知的那些内容,也大差不差。他们其实不是第一次见容予。在报纸、电视新闻里,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极高。他年纪轻轻,手段凌厉,已经是资本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之一。但影像和文字,终究比不上当面所见。真正站在这栋大楼里,隔着玻璃墙看见那个冷静坐在会议桌最顶端的人时,那份掌控全局的威势才真真切切地扑面而来。
连宁希的目光,也忍不住被吸引过去。
容予确实是个有资本吸引所有目光的男人。北方出生的他,身材修长挺拔,肩背线条冷硬笔直,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自然而然的气势。世家子弟的底蕴让他举手投足都透出贵气,可那并非浮于表面的矫饰,而是一种骨子里带出来的沉稳。年纪明明与他们相差不大,可那份居高临下的气度,却让人觉得隔了整个世界的距离。当然了,在跟她谈房租的时候她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还是挺近的。
“宁希,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啊?我手心都出汗了。"喋喋不休的男同学又凑了过来,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。
宁希从思绪里抽回神,随口道:“嗯,可能我天生就不是个容易紧张的人。”
“果然,我看出来了。“男同学一副认定的模样,声音压低却止不住兴奋,“你就是那种经历过大场面的人!我还看过你获奖的采访,表现得实在是太稳了一连串彩虹屁抛过来,宁希动了动唇,不知该怎么接话,她只是觉得头有些胀。
出租房子的这些年,她见过的租客多了去,有横的、有怂的,也有各种刁钻挑剔的。她不擅长人际交往,可为了租金,什么人没学着应付过?在她看来,人就是人,不管是租客还是面试官,又不会真吃人,有什么好怕的。但这些话,她自然不会对同学直言。
“宁希,你要不要教教我?怎么才能像你一样游刃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