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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0 章(2 / 4)

你什么时候管过?现在倒好,一提你妈你就护着。到底是宁希跟你妈是一家,还是我们姐仨是一家?”

她越说越急,胸口起伏,像憋了一肚子委屈与火气终于找到了口子。宁芸和宁康谁也不敢出声,埋头把自己当做隐形人,勺子轻轻划过碗沿,生怕发出一丁点儿响动。

宁康低着头,眼珠子来回转,脸却涨得通红,心里嘀咕:奶奶本就偏心,明知道他考不上,还拿海大当话头,这不是变相给他难堪吗?他咬了咬牙,筷子头在盘沿杵了杵,没敢抬头。

老太太脸色由红转白,手里的蒲扇不住地抖,嘴唇抖着,眼泪在眶子里打转:“我……"声音里带了哭腔,年迈的脊背像被余慧的话给压垮了一样,变天都胞不出来一句,只有满肚子的委屈。

宁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喉结滚了滚,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。一顿饭在沉默又冷硬的气场下吃完,余慧没再管剩下的,下了桌就往房间里走。

宁海放下碗筷,难得拿了围裙系上,默不作声地去厨房洗碗。水龙头开到最大,水花噼里啪啦砸在瓷盘上,像是替他把一肚子话都冲进下水道。

老太太哽着气,仰头抹了把眼泪,扶着墙回房,脚步虚虚的。余慧狠狠抽了几张纸巾擦桌,转身进屋"砰"地关了门。也不知道是受了委屈还是怎么的,听得出来时很不愉快了。

客厅里,电视里早就已经换成了别的内容,宁芸跟宁康两个人窝在一起一边看电视,一边小声的蛐蛐。

“每次一沾着宁希,家里就吵,真晦气。"等客厅里没人,宁芸才小声嘟囔,脸上的不悦一目了然。

“奶奶偏心,她不说还好,一说就烦。明知道海大难考,还当我们面说,像是嫌我们不行。"宁康压低声音,皱着眉,心里的不服气憋成一团。他的话音刚落,厨房门口传来宁海低沉的一声:“几点了,还不睡觉?“他手里还沾着水,围裙下摆湿了一片,脸上疲惫压着一层怒。“马上就去一-"两人几乎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,拎着拖鞋一路小跑回屋,关门前还不忘把电视机关上,白色的蕾丝布拉下来盖在电视上。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,显得冷清空寂,宁海站在茶几边怔了怔,肩背微微塌下去,仿佛这间屋子里所有的声音、光与热,突然都跟他隔了一层。他慢慢摘下围裙,挂好,目光在散着光晕的窗外看了看,像是在发怔,要是当年没把宁希接回来,日子会不会是另一番模样?可世上哪有那么多“要是”,饭要吃,碗要洗,日子也照样要过。十二月下旬的海城天色早早地就暗了下来,黄昏时分的风里带着刺骨的寒气。宁希裹着厚厚的衣服,踩着有些结冰的石板路,进出各处房产清点进度。天气阴冷,就连楼道的灯就显得有些暗沉,白色的水泥面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灰。

她提着一沓钥匙和账本,肩上的黑色油布包被风吹得微微晃动,鞋底踩在冻得发硬的地面上“嘎吱"作响,像是为她一天的奔波打着节拍。上次那个赖着不走的钉子户,最终还是在前段时间悄无声息地搬走了。屋门虚掩着,门口连一张纸条都没有留下,只剩下空空的屋子,一堆垃圾和半个月的拖欠房租。

宁希站在屋门前,鼻尖被冷风吹得有些发酸,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只轻轻蹙了下眉,这年头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,她只能暗暗在账本上划掉这一栏,权当吃了这次亏。

年底是最忙的时候,有人搬走,也有人提前打听着开年后想搬进来。还有装修、维护、催租,各种琐碎的事情像一根根绳子缠在她身上。宁希在几处房产间穿梭,双手冻得发红,还得不停地翻账本对照记录。一直忙到十一月二十九号,在容予助理的配合下,她才算把宿舍这边所有需求核对完毕。

当天家具运进场,大卡车一辆接一辆地停在宿舍楼前,工人们顶着寒风搬运架子床,汗水顺着鬓角滑下,立刻被冷空气冻成一层白雾。对接的人穿着厚厚的棉大衣,一边指挥工人,一边跟宁希核对清单。房间里的铁架床一张张抬进屋子,木头与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,带着一种即将完工的踏实。

宁希戴着手套,一张张签收单确认,眉眼间透着几分匆忙,却依旧有条不紊。她心里很清楚:等到一月过去,腊月底应该就能全部完工。十二月二十九号,她终于在合同上签下最后一笔字,交完钥匙,宿舍楼的事情算是彻底告一段落。剩下的收尾将由容予那边接手,她转身离开时,心头一阵轻松,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,手指在口袋里摩挲着钢笔,像是给自己一个小小的奖励。

不过年底的收租却一点不轻松。普通居民楼的租客多是工薪阶层,过年要置办年货,手头都紧得很,有些人能拖就拖。宁希穿梭在各个老旧小区,围巾裹着半张脸,挨家挨户敲门催租,嘴角冻得发白。屋里飘出的饭菜香与屋外刺骨的寒风形成鲜明对比,她每走一户,鞋底都带着薄薄的霜花。

有人爽快付钱,有人推三阻四,宁希跑得心心累,也只能无奈的接受这个现实。

一月十五号即将放寒假,她提前收齐了当月房租,生怕有人在年关一过就消失不见。经验告诉她,到了过年,真有人“连人带钱”一起消失,到时候只能等到开年再找。

那几天,她几乎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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