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不是去玩,还是先等初赛成绩吧。"另一人笑着附和。宁希听在耳里,只是抿了抿嘴角,没接话。十一月二十号,年级主任亲自找到她,正式通知她入选。她点点头,没有太多意外一一流程她早已熟悉,周一通知,周六出发,一周时间准备,她心里有数,只是收租的进度要耽误几天,但这点小事,她早就权衡好了。
二十六号早晨,海城的风冷得更彻底了,天刚亮街上就带着一股潮湿的雾气。宁希早早起床,第一件事就是去了春山云顶,把能收的租金先收了一遍。户不在家也无妨,她心里有账。
没想到,容予他们竞然在家。
依旧是熟悉的支票,宁希接过后开好发票,准备离开时,容予看了她一眼,忽然开口:“要出远门?”
宁希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:“嗯,去京都参加竞赛。放心,下周就回来,不会影响房子的进程。"她语气轻松,神情坦然,没有刻意遮掩。容予不是大伯那一家,她没必要藏着掖着。
容予“嗯"了一声,眉宇间像是闪过一丝若有所思,随口又补了一句:“竞赛加油,出门注意安全。”
宁希微微一怔,连霍文华都跟着愣了一下,就连容予自己似乎也没料到这句话会脱口而出。
“好,谢谢。"宁希很快反应过来,笑着应下,眼角轻轻弯起,笑容干净又明亮。
院门"咔哒”一声关上,霍文华回过神来,忍不住笑道:“少爷,巧了,我们也要回一趟京都。”
容予抬眼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那还不快去准备。“语气看似平常,却带着一丝无奈和习惯性的沉稳。
这次回京都是家中长辈过寿,他得抽时间准备礼物,拍卖行还得再跑一趟。下午一点,宁希准时在学校操场集合。操场的风吹得人有些缩脖子,六个人一队,条纹编织袋里塞满随身物品。她那只黑色油布包在一堆五颜六色的行李中显得格外突兀。
两点到火车站,检票、排队、候车,流程冗长又杂乱。宁希轻装上阵,只带了点干粮和两本书,步伐稳而从容。
“火车上小偷多,你们带的钱要放好,睡觉也得留神,别跟陌生人乱聊,听到没有?“带队老师一脸严肃地叮嘱,语气中透着几分焦虑。“知道了。“学生们齐声回答。
宁希下午到得稍晚,其他四个同学早已混熟,一路有说有笑。她不爱凑热闹,反而和带队老师一个隔间。另一边住着两个陌生乘客,只淡淡扫了她们一眼,也没多话。
下午四点,火车准时从海城东站发车。汽笛长鸣,车厢轻轻震动,铁轨的节奏像一首缓慢的前奏,漫长的旅程正式开始。隔壁传来阵阵欢笑声,年轻的气息在窄窄的走廊里回荡。
“你不去和他们聊聊?"老师见宁希一直坐在座位上翻书,忍不住问。宁希抬头,眼神清澈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:“我看看书就好。”老师原本想夸她好学,目光无意中瞟到书名时微微一顿一一《宏观经济与预测》。她原以为宁希会带课本或小说,却没想到是这样一本专业书。再瞥见旁边那本《房地产开发与经营》,神情更是微妙。宁希注意到她的表情,轻轻一笑,语气随意:“家里长辈买的,带着打发时间。”
老师愣了愣,心里暗叹:这孩子家境清苦,书多半是亲戚送的。夜色渐深,车厢一点点安静下来。宁希取了热水,简单吃了点干粮,就把黑色油布包塞在头下当枕头,又垫了一层衣服。金属床板硬得格人,她侧了侧身,闭上眼睛。奔波一天的疲惫早已让她身体发软,就算环境再差,也能很快沉入浅眠。
前半夜还算安生。到后半夜,车厢的灯调成昏黄的常明灯,铁轨的节奏像在枕边敲鼓,细碎又催眠。宁希抱着黑色油布包,侧身睡在下铺,脑子迷迷糊粘的。忽然,她后颈一阵发冷一一像有风从边上里钻进来,又像有目光贴在背上。她睁开眼,先是看见帘子被人从外头轻轻挑起了一道缝,下一秒,床尾的阴影里立着个人影。那人身形瘦长,背对灯光,帽檐压得很低,黑影把半张脸吞了个干净。宁希的心“咚"地砸了一下,指尖瞬间收紧枕下的油布包。“干什么!"她猛地坐起,声音不高,却利落。那人被吓了一跳,肩膀抖了一下,手里闪过一抹皮夹的亮面,脚下猛地踢到床脚,险些栽倒。上铺的老师被她一嗓子惊醒,探身往下看,“怎么了?”小偷条件反射就想跑。宁希不等他回神,手一探,从枕头底下抽出油布包,腕子一抖,朝那人后脑勺照着砸过去,她的包里装着的不止是衣物和干粮,还有个半满的保温杯,分量十足。“砰"的一声闷响,那人吃痛,脚步一滞,身子晃了两晃才稳住,帽檐歪到一边。
“抓小偷!"不知是谁在对面的铺位吼了一声,像火星落进干草堆,整节车厢立刻炸开了锅。睡眼惺忪的人纷纷探头,隔壁上铺那个同学已经摸到枕头底,发现衣服里的钱夹不见了,脸色一下白了,翻身就往下跳,拖鞋都顾不上穿。小偷被宁希那一下砸得眼前发黑,还没缓过来,就见几双胳膊从两边伸了过去,有人反应过来拉住他袖子,有人死死箍着他的腰,“别动!”“把东西交出来!”“我包也不见了,掏口袋!"乱糟糟的喊声把走廊尽头另一侧也惊动了,所有人都探出头来,有的索性站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