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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轿子与科考场(十)(5 / 6)

,给予了魏叔礼一份极其丰厚的承诺,强龙不压地头蛇,在丹州境内,崔家能给魏叔礼的帮助,可比远在京都的魏伯兴要大的多了。

遥遥的画出来的馅饼其实并不足以打动魏叔礼。唯有到了手里实打实的利益,才能打动魏三老爷。昨夜之后,就在因为魏兰蕴而拿到了一份极为丰厚的报酬之后,魏三老爷才真正把魏兰蕴当成了一个值得被他疼爱的侄女,甚至比之三年前,她待在老太爷身边更值得。

不过魏三老爷没打算把崔九郎给他的报酬告诉魏兰蕴。他欲言又止,随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他把他本应该说的话,与那些对一个值得被疼爱的侄女的关系和忧虑,一齐叹进了这口气里。夕阳像一枚被按死在灰烬里的铜钱,在云雾之间吐出蒙蒙的泛着铜色的余光,银湾河上雾气弥漫,死鱼和腐烂水草的咸腥气味混在雾气里,慢慢悠悠被风吹到了河岸边上。

渡口处的屋舍里,老船夫打开了米缸。

缸里只剩最后一点米了。

薄薄的一层米铺在米缸底儿,老船夫甚至可以透过这层米,看见缸底的颜色。

屋舍外院子里,坐着的是十余飞鱼服壮硕男子。男子们砍下了老船夫家的门板,在细柴扎着围成的院子里边搭了几张小桌子,上等的高粱酒瓮子在桌子边垒了两层,锦衣卫们用着手掌大小的碗,在院子里喝酒助兴。

老船夫终于还是拿出了今年的谷种。

这是他珍藏的、去年收获下来、以备今年春耕的谷种。老船夫心疼般剥去了谷子的秕壳,淘洗上锅,他是经年在河岸边替人撑船过河的老人了,河上的阳光与风雨吹得他脸上沟壑万千,黑灰色的粗糙的皮肤一层一层地拱起,就像是晚秋丹州茶山上一层又一层的田垄与丘陵。谷子是老农的命。

老船夫蒸着谷种,泪水不由得从他的眼角涌出,然后顺着他脸上的沟壑向下流着,他脸上的沟壑实在是太多了,泪水都来不及流到他的下巴,便已经在他的脸颊上被风吹干了。

蒸好的偌大的一盆米送到了院子里。

锦衣卫们就着酒碗扒饭,手掌大小的海碗在盆里一舀就是一碗饭,锦衣卫们吃得豪爽极了,碗里的米粒像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,落在了地上。老船夫心疼极了。

他蹲在地上,他悄悄地、用手碾起掉落在地上的米粒,不住地往嘴里送。盆里的饭还没吃完,院子外便来了人叫唤道。“好了没有?大人在催了!”

院子里的锦衣卫连忙扒完最后一口饭,老船夫家缺了口的瓷碗就这样被锦衣卫们甩在了盆里,碗碎成大小不一的碎片。锦衣卫们纷纷走出了院子。

走在最后的那个锦衣卫,看见了院子里的一片狼藉,他顿了顿,从袖子里取出了钱袋子,他翻了许久,终于从钱袋子里面找出了一块缺了角的铜钱。他扔在老船夫面前,像是打发要饭的乞儿。而老船夫却如获至宝,他生了浅翳的眼睛几乎锐利地捕捉到了这枚铜钱,他扑过去,珍而重之地把铜钱揣进了自己的怀里。有了这枚铜钱,他还是可以去少少地买一些谷种。种子种下去,他今年便不会被饿死。

他还能熬过一年的冬天。

张令祺骑着马来到了这间渡口小院,方从小院走出的锦衣卫看见千户大人亲自来催,吓得纷纷抱拳单膝跪在地上请罪。张令褀斜瞥了他们一眼,脸色黑得吓人。

但这阴沉的神色不是对他们,而是对一封从兖州新来的急报。那帮翰林文臣与他们锦衣卫不对付,不是一天两天了。去岁杨阁老致仕,内阁缺了个位子,上与首辅刘敬平欲提那魏伯兴上去,魏伯兴急于做出一番成绩来,便老张着他那双招子,死盯着他们。魏伯兴带领御史台那帮老不死的东西,非说兖州之乱迟迟不定,要问罪锦衣卫,他该当罪责,大大小小关于兖州、关于他的弹劾奏疏发往御台上垒成烛台问]◎

因为这些奏疏,他束手束脚。

先是为着与宁都王世子的私怨,不得不撤走了南丹州分舵,后又因跑了个嫌犯,他为了不被弹劾个失察之名,亲自下场捉拿嫌犯,嫌犯逃至南丹州,他们正巧在南丹州撤走分舵,没有地头耳目,抓捕起来本就费时费力,平白耽搁了厂天时间。

而就在这几天时间里,兖州镇压不力,流民火烧兖州卫粮仓,烧毁粮食三百石,只怕这消息传到京城,京城里对他张令褀的弹劾之文,便又要高比烛台了张令褀心情不好,看见这些好吃粗鲁的下属便更是一肚子气。他看见了那老船夫院子里的一片狼藉,冷冷开口说道:“你们这般做,又要让我落人口实,成箱的弹劾奏章发往御座之上,陛下责我问话之际,是我答啊?还是你们替我答啊?”

一地的锦衣卫知晓千户生气,忙不迭告饶请罪。“千户大人恕罪!千户大人恕罪!属下已给了那老船夫银钱了,咱们花钱买物,银货两讫的生意,不会落人口实的!”最后那位给了老船夫铜板的锦衣卫连忙解释说道,他惶恐极了,生怕一枚铜板子堵不住老船夫的嘴,又从银袋子里掏出了一枚最大最亮的银锭子出来。他正想扭头过去给那船夫,可一箭比他更快。张令祺搭弓射箭,一枚羽箭正中老船夫的眉心。<1老船夫死的时候正笑着,他那会正拿到了那枚铜板子,把那铜板子往芦苇塞的衣袍里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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