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两个的电话都没有不合时宜的响起,等他们两个从餐厅里走出来时,天已经彻底黑透了。夜色将整个城市笼罩,路边的路灯亮起,暖黄色的光晕将这个城市黑暗里所发生的罪恶所隔绝。从这里开车回贝克莱的公寓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,贝克莱看了一眼身旁依旧带着倦意的里昂,朝着他点了点头:“你在车上先眯一会儿吧,一会儿到了我叫你。”
贝克莱对自己的车技一直很有信心,她开车向来非常平稳。车子缓缓驶离停车场,平稳地汇入车流,没多远身旁的里昂就抵挡不住睡意,沉沉睡了过去,很快呼吸渐渐变得均匀。
她瞥了一眼已经睡着了的里昂,特意稍稍放慢了车速,尽量减少颠簸。她原本打算走最熟悉的那条主干道回去,可快到路口时却发现前方竖起了一排醒目的红色警示牌,几名穿着反光背心的工作人员正在疏导交通,看样子这条路是封路抢修了。
贝克莱将车子停在路边,降下车窗向其中一位工作人员询问:“您好,请问这条路大概什么时候才能恢复通行?”
“明早就可以了!”
工作人员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传过来,“今晚连夜抢修,处理好路面问题,明天一早就能正常行驶了。”
听到这个回答,贝克莱微微皱起了眉头,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。这个时间突然封路抢修,总觉得可能会发生一些事情,而且以她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,封路之后必有案子发生。
想到这里她瞬间警觉了起来,她打了个转向灯,缓缓绕开施工区域,选择了旁边的一条辅路。这条辅路会路过爱国广场,白天的时候客流量不小非常热闹,但一到晚上行人就变得稀少,只剩下零星的车辆驶过。贝克莱对这条路还算熟悉,之前她经常在广场附近的一家花店买鲜花,所以开车来过几次。
坐在副驾驶原本睡得很沉的里昂,在贝克莱和工作人员交谈的时候,不知何时慢慢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眼神还有些恍惚,带着刚睡醒的茫然,视线在车窗外扫过,隐约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花店的招牌轮廓。
“前面…是有一家花店吗?”
里昂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还有些含糊不清。“对。”
贝克莱侧头看了他一眼,见他醒了随口应道,“我之前也在她家买过花,店员的手艺很好,包的花束很漂亮。”
里昂沉默了几秒,揉了揉眼睛,神智终于彻底清醒过来,他看着前面亮着灯的花店招牌,突然坐直了身体眼神也逐渐变得认真起来,“我想去买束花。“嗯?”
贝克莱愣了一下,有些意外地看向他。
“毕竞要有些仪式感,”
里昂的嘴角微微上扬,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,“我们两个一个月没见了,我肯定要有所表示才行。”
听到里昂这么说,贝克莱挑了挑眉:“哇哦,看样子你是准备给我一个惊喜?不过这个惊喜怎么是当着我的面直接公布了?一点神秘感都没有。”不过话是这么说没错,但贝克莱还是将车速慢了下来,车子最终稳稳停在了广场中央的停车场里,旁边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不得不说现在这个时间点确实晚了些,这么大的停车场只有一辆蓝色的轿车孤零零地停在不远处,驾驶座位上的车窗摇了下来,里面坐着个年轻男生,对方时不时抬眼往花店的方向瞥一眼,显然是在等什么人。“我们得快点,还有十几分钟这家花店就要关门了。”贝克莱解开安全带,侧头看了眼副驾的里昂,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车子熄了火,周围瞬间安静下来,只能听见远处偶尔传来的车流声。贝克莱跟着里昂一起下了车,两个人的鞋跟踩在停车场的水泥地上,发出清脆的嗒嗒声。她的视线扫过里昂的脚步,还真是一点儿都没放过调侃他的机会:“能走路了?我还以为你已经疲惫到需要人扶着才能动的地步了呢。”嗯?
里昂脚步一顿挑了挑眉,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。他总觉得这话听上去好像有很大的歧义,像是在暗示什么不该暗示的东西,这让他耳根微微发热。他强压下这种感觉清了清嗓子,故作镇定地反驳:“我还没虚弱到那种程度,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。”
贝克莱没再接话,只是用眼神上下打量着他,贝克莱眼神里的审视让里昂莫名有些心虚,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。
两人并肩走进了不远处的花店,推开店门的瞬间一阵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。店里的女店员贝克莱很眼熟,之前她来买花的时候一直都是这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帮忙整理花束,对方的手法非常娴熟。“贝克莱小姐?”
女店员抬起头看到她时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惊讶的表情,“您今天来得怎么这么晚?不过好在我们还没有下班。”
“实在抱歉。”
贝克莱有些歉意地朝着对方点了点头,随即侧过身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的里昂,她的意思非常很明显,今天的主角是这家伙。现在确实没什么时间可以耽搁了,里昂没有像寻常人那样慢悠悠地挑选,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,最后定格在角落里那片明黄色的向日葵上,干脆利落地于口:“把这里所有的向日葵都打包。”
“嗯?所有的向日葵吗?”
女店员明显愣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