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眼神,接着便沉默着走向自动售卖机,似乎准备购买东西。
而一直挽着何筝手臂的姜颂见女孩的脸上再度浮现出害怕的表情,便用力握了握她回暖的手,“害怕的话就大声喊我们,我和老师在外面等你。”脸带泪痕的何筝咬着嘴唇,最后还是鼓足勇气独自一人走进了更衣室。见状姜颂彻底松了口气,结果转身就见女老师不知何时坐在了一旁的长椅上,圆桌上则摆了一堆小零食和饮料。
女老师示意她坐下,并将一瓶饮料和一包湿巾推了过来,饮料底下压着一张字条,“你找到手表了吗?”
“嗯,找到了。”
姜颂将钥匙递给对方后才坐下拿起湿巾,她拉了拉衣袖露出那只手表,接着抽了几张湿巾将手擦干净。最后她瞥了眼字条,上面写了一串手机号码,姜颂心中略有点讶异:“谢谢你,老师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女老师将钥匙放收好,随后犹豫了几秒,似乎在斟酌用词,“是恶作剧吗?”
姜颂反应平平,她没动那瓶饮料,“就算不是,也会变成是。”女老师无奈的叹了口气,“我刚才问了何筝同学,她什么也不愿意说,但是求我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一一如果有需要,你可以联系我,”女老师做出一个承诺,“我会尽可能帮助你们的。”
可姜颂却没把对方的话当回事,毕竟在这所学校里,大多老师更愿意明哲保身,“老师离职后会离开厉城吗?”
“是的,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要离一一”
闻言女老师惊讶的看着她,却似乎明白了她语中的含义。女老师先是皱眉,接着叹了口气,“总之有需要的话你可以联系我。我先走了同学,你和何筝同学要注意安全。”
见状,姜颂礼貌性的起身同对方告别,她并没有开口挽留,而是默默地看着女老师远去的身影,最终将纸条塞进了口袋里。随即她重新坐回长椅上,耐心等待着何筝。二十分钟后,已经换上制服的何筝从更衣室内走出,尽管她的面色还是有些憔悴,但状态看起来要比刚才好上不少。“饿了吗?”
姜颂自己先拆了包干果,“坐吧,先垫一垫休息一下。”明显也饿了的何筝依言坐在了她的对面,她局促地拿起一包小饼干,眼睛还红的厉害,“谢谢你,姜同学。”
将山核桃丢进嘴巴里,姜颂摇了摇头,“不用谢我,这些都是老师买的。”何筝也没问女老师去了哪里,而是拧开一瓶水喝了大半,这才撕开饼干的包装袋狼吞虎咽。
两个人很快就将一桌子的零食吃了个干净,姜颂见何筝的表情放松许多,便开口问:“这是第一次吗?”
何筝咀嚼的动作猛地一停,“什么?没,咳咳咳没有,"她似乎是被噎到了,赶紧抄起水瓶喝了几口水,“这次是我不小心,和别人没关系!”这次?
姜颂了然的想,那就说明不止一次。
而何筝大概也知道自己的这句话十分牵强,何筝强迫自己露出开朗的笑脸,却比哭还要难看。
姜颂没有说话,只定定地看她。
“我,我只是不明白……”
或许是因为她的目光,何筝终于再度抖着嘴唇开了口,犹如一只被撬开了缝隙的蚌。她茫然道:“明明一开始不是这样的。”但有时候霸凌就是某人的一时兴起,毫无缘由。姜颂不置可否,她咀嚼着酸甜的蔓越莓问:“学院里有跟你关系特别差的人吗?”
………没有。”
说到这里,何筝的眼神明显有些躲闪,她苦笑一声说:“只是大家都不怎么跟我说话一一也不是忽视我,就是我不搭话,他们也不会主动和我聊天。”尽管知道何筝有所保留,没有说实话,可姜颂并没有继续逼问她,同时也不准备告诉对方器材室里摄像机的事,“那你知道是谁把你关进去的吗?”何筝迟疑地摇头,“我,我没有看到。”
“何筝,这种事有第一次,就会有第二次,第三次。”姜颂在心里叹了口气,她将所有空的包装袋整理在一起,起身将其丢进垃圾桶里,“而且事态会慢慢升级。”
“这次是把你关进器材室,"她重新坐下,毫不避讳的猜测:“下次说不定就是把你摁在水池里,看你窒息溺死。”
听到′溺死′这两个字,何筝立刻瞪圆了眼睛,神色不可置信,又带着些慌乱。
而姜颂却不觉得自己在危言耸听,同时略有些突兀道:“你有没有想过这点。我出现在正确的时间,正确的地点,恰好′救'了你,"她凝视对方的双眼,隐晦的提醒,“如果我是针对你的人,我会帮助你,然后让你摔得更惨。”可何筝却怔怔地看着她,接着干巴巴地说:“……姜同学,你别吓我……你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我们只见过几次面,你怎么知道我不是'那种人′?不过先不说这个,我建议你马上报警。"姜颂快速略过了这个话题,她提议:“我可以做你的证人。”话虽这么说,可她也明白由于何筝没有生命危险,即便储存卡真的里有什么,那些人也只会高高在上的声称自己不是故意的,只是在和同学开一个小玩笑而意料之外的是,何筝拒绝了这个提议。
她给出的理由很简单,也很天真一一
“我不想让事情变得更糟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