俩关系掰了?”
现在是掰不断的关系,能掰就好了。温弥心里这么想,揉着太阳穴反问,“像吗?”
“不然呢?”曲念放下杯子,凑近,“他逃你追,他插翅难飞,刺激啊,姐姐。一段日子不见你们已经发展成这样了。”
温弥:“......”
“跟我说说嘛,他欠你多少钱?”曲念睁着大眼睛,换另一杯冷饮,手掌拖着下巴,真是听八卦的架势。
温弥被她的脑回路逗笑了,没有正面回答,视线移到桌面,懒洋洋地问:“最近怎么样?”
“还好,五华山大师跟我说最近身边有喜,下半年有喜宴,多的也不给透露,我猜了一夜也不知道是谁。”
温弥的目光放缓,轻轻抬起来看曲念,有些心虚,不过近来的事情已经让她心情如过山车,尽管刺激了一遍又一遍,还是无法习惯。
“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她找到切入点抓住了这根救命草。
“你说。”
“我有一个朋友。”温弥犹豫着强调出这几个字。
曲念不经意问,“谁?”
“你不认识。”
“你有哪个朋友我不认识?”曲念手里的筷子放下,抬起头看她。
温弥烦躁地应,“刚交的,你不认识。”
曲念皱着眉头,“几天不见你都有新朋友了?她人怎么样?”
“……”温弥彻底被击垮,保持淡定,“她最近遇到了一件难事。”
“有多难?”
温弥移动身子,硬着头皮往下说,“她的一个老朋友,最近跟她的关系很反常。”
“怎么个反常法?”曲念咬着吸管,已经有了代入感。
“明明是他惹出来的麻烦,过后反而自己生气了,一见面说些奇奇怪怪的话。”温弥斟酌用词,“好像在关心,又像找茬,你说这是为什么?”
曲念认真思考一番,问,“性别?”
“男。”
这问题棘手,曲念倒吸一口气分析,“你朋友得罪过他吗?”
温弥也从头到尾梳理了一番,从领证到抓住陆昭野,那天在休息室的画面如走马灯开始在脑子里播放。
此刻才想起来,陆昭野播放录音说的那段话——
恋爱没谈,也没有一场约会,甚至婚礼都省了,就喝了个结婚证出来,不需要负责?
是她拉着陆昭野领证的啊……
“得罪过。”温弥认真请教。
“得罪过,那纯纯就是报复,他又不能真的做什么违法的事情,所以只能用这种找茬的方式进行报复,两个人关系又这么多年了,一些反常的事情,你朋友误以为是关心很正常的,男人嘛,有时候心眼很小的,让你朋友小心这个人。”曲念一拍手,惊得温弥往后退。
她慌乱地眨眼,是该小心这个人。
那些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在曲念的分析下有了眉目,这个答案像是一颗种子,在温弥的心里慢慢地生根发芽。
陆昭野这样的人,哪里能忍受这种屈辱。莫名其妙的被拉着领证,挣的钱成了婚后财产,她都不能忍,何况是陆昭野。
所以,推她去相亲,第二天要送她,是要在车上羞辱她?然而她没有接招,陆昭野不爽。
可给她衣服是什么意思?
温弥看向曲念,三秒后,脑子反应过来。
她要是一直躲着,还怎么报复她?
当理清了这些事,温弥整个人如释重负,这顿饭多吃了些。
…
陆昭野车开到温弥画室外,刚停好,扯松领带踏出车门,骨节分明凸起青筋。头发被吹得凌乱,宽肩将灰色西装撑出折角。
手机嗡嗡响,滑开接听,是陆老爷子打过来的,彼时才三点。
温弥怎么着也得五点才下班。
陆昭野知道陆老爷子打电话的原因,靠着车笑出了声,“还没接到人呢,急什么。”
“是,我知道。”他的语调里没有一点不耐烦,“我跟她讲。”
前面的斜坡上,温弥也在接江昀的电话,她把包挎上肩,头发往后撩,应着,“哪有这么快,没聊,你都说他是医生,医生很忙的。”
温弥停下脚步,默了好几秒,“行,约,我约他。”她几乎是妥协式地说完,“约,行了吧。”
拇指滑动,挂断电话。查看打车软件,她的车还在云顶停着,因为跟陆昭野关系尴尬,也没好意思要车。
徐坷那儿更不用说了,她不喜欢这个人。
太强势了,说话也强势。
软件显示三分钟,锁上手机屏幕。
也就在她抬眼的那一刹那,目光没有预兆地撞进一双眸子里。
陆昭野不知道何时结束了通话,人倚靠在车边,身型被阳光勾勒得清晰明了。他整个人太过松弛,仿佛这条道、斑驳的树影、以及刚刚她妥协的那个电话,都不过是他闲庭信步间偶然瞥见的风景。
她不意外陆昭野的出现,今天恰好是周六。
“结束了?”陆昭野问。
“今天不忙,我的车呢。”
陆昭野替她拉开车门,“没丢,坐我的。”
“陆昭野。”温弥喊他。
他转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