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。
它暂时没有动手,只是悬在这里,它转过半个躯体,等待着安霜栖的反应。
本来挂在一个灯架上的安霜栖远远见到这一幕,忽然浑身一冷,明白了它是什么打算。
什么?它在要挟自己…
的确,它是很可能想到这一点的。毕竟当时餐厅里那样混乱的情况下,她举着杜太太的身子从对方的眼皮子底下逃出来的。
安霜栖两眼盯着杜太太。杜太太的脸上还挂着笑容,可那‘异种’的盘形木板,已经如同一把沉重的大刀,抵在她的脖子上……
安霜栖内心在剧烈波动,但她的表面显得很平静。
她笑了一声,用两条泥巴手做出了个摊手的动作:“你喜欢就给你吧。反正这个人跟我根本就没什么关系。我本来要带她走,也只是因为她是我选定的食物而已。”
自己的话酒桶会相信吗?也许,她能拖延时间,并找到机会,反把人救出来。
可是……
看起来酒桶是没有相信的样子。
远处,鼓鼓的桶身发出了一声讥讽的声音。
它所控制的那个黑栗色的酒桶盖子劲儿忽然一松,朝杜太太的脖颈上向下掉落!
——瞬间,雪白的泥巴涌现出来,已经被拉扯到了像薄膜一样轻薄的东西,从远处猛地赶过去,在千钧一发的时分,挡下了坠落的盖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