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具一样,一只眼睛和一个鼻子随着散开的皮肤分裂到了不同的方向!
……
咕隆隆,咕隆隆。
圆盘飞过来的方向,一个棕黑色的木桶出现了。
虽然很难解释,但它似乎追过来了,并且从楼梯上滚上来了。
黑色的圆盘是木桶上方的盖子。
从安霜栖离开餐厅之后,它就在寻找她的位置。一个带着人类逃走的异种,这是非常罕见的,激起了酒桶的某种仇恨的情绪。
它在大雨中搜索,最终,它来到了这里。只要距离够近的话,它能感受吸入它的酒精气体的人的反应。于是,在这一巨大建筑之外,它微弱且敏感地感受到了那个胖女人的呼吸。
所以它追上来了。却见那个奇怪的异种还在悠哉地扮演人形,它根本不想与其周旋,于是将酒桶地盖子直接砸向了她。
酒桶盖子异种沉重,砸到人的话,一定大脑开花了。而此时是正中中心,酒桶桶身发出了一丝阴恻恻的声音,液体晃动,那是它的讥笑。
只是……接下来的一幕,让它忽然凝滞了下来。
因为面前的人……似乎根本没有倒下。
安霜栖抬起了一只手,在自己七零八落的脸上揉了几下。
只是稍稍调整之后,她被打散的五官又回到了原本的位置……
——毫发无伤。
这是什么?
泥巴人?
酒桶似乎有点难以理解安霜栖的物种。
安霜栖已经修好了脸,也目视酒桶的方向。
空旷的废弃停车场之内,孤零零地矗立着一个桶。
这情景虽然怪异,然而……
不知道为什么,她觉得一切似乎没有那么可怕了。
可能因为酒桶之中的酒似乎拥有操纵人心智的力量,但安霜栖不是人,丝毫不受影响。方才餐厅里有着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人,那还怪吓人的。
但现在……它丢过来的盖子也无法伤害自己。只要不把酒泼到自己身上,它好像,也没那么可怕。
话说……有机会直接弄死这个酒桶吗。
安霜栖面上非常平静,其实心里却在盘算一些事。
如何杀死一只酒桶?它的力量来源于桶身之内的酒,既然它还特别有个盖子以保护自己的酒……那么,如果里面的东西全撒了的话,它是不是就完蛋了?
在酒桶似乎很愤怒地再一次丢过来它的那个沉重的盖子的时候,安霜栖的身影瞬间消失。她化为灵活的泥巴,手卷住横梁,在一秒内攀到了半空中。
泥巴伸出许多条触手,一时令人眼花缭乱。
酒桶朝一个方向追去,而这时,一条泥巴忽然出其不意地从地板上的一个缝隙里蔓延出来,来到了酒桶的后方。
安霜栖牟足了浑身的力气,朝那酒桶的桶身踹了下去!
咚!一声闷响。
酒桶现在少了顶上的盖子,它朝一边歪斜,金黄色的烈酒立刻泼洒出来,酒桶也跟着倒了下去,酒淌在地上。
酒桶倒地片刻,马上又立起来,但它看上去也慌了片刻。说明这方法有用。
可这时,暴躁的酒桶立刻旋身,一道金黄色的酒液从桶里卷出来,是安霜栖泼过来。
安霜栖马上爬回横梁上——对她做什么都可以,就是不能泼她。
而她急速的动作也引起了酒桶的疑心,顿时,气氛剑拔弩张。
……二者似乎都知道了对方的弱点是什么。
桶的盖子回到了桶上,发出了咕隆咕隆的声音。像是他的怒吼。
而安霜栖还趴在房顶横梁,一团泥巴上的两个小孔毫无忌讳地看着它。
她并不害怕。
因为局面得到了扭转。因为酒桶虽然有能够致命伤害她的能力,但在这种空旷的场地,灵活度可以发展到最大极限。
胜算的话,她觉得还是自己大一点。
因为她向来是高端的玩家。
于是,在片刻之后,安霜栖如雨一般的攻势就开始了。
她游离在天花板与横梁之上,以各种东西作为掩体,一团白白的泥巴逮到什么砸什么,砖、瓦、破旧的零件、如雨一般砸向酒桶,折磨它,拉扯它,消磨它的意志。
一面,她利用地形引酒桶上钩,好几次,她都只差一点……就掀翻了那个桶。
酒桶怒气飙升,它愤怒坏了,可是他拿跳在半空中那一团泥巴真的很没办法。泥巴太灵活了,而且酒很难泼到那种高度。
酒桶觉得自己像是被耍弄,它也被各种不致命的伤害弄得很疲倦,仿佛陷入了一个死环……
但忽然!
空旷的停车场里响起了一声人类的呓语。
酒桶与安霜栖的追逐忽然停下了,酒桶意识到了什么。
它停止对泥巴的追逐,而是转身咕隆咕隆咕隆快速地滚到柱子后面。
那位穿着粉红色衣裙的胖女人还昏睡在这里,脸上还带着如痴如醉的笑容。
哗啦——盖子从酒桶桶身飞了起来,忽然横向滑过去,悬在了女人的脖子上。
就算对泥巴人没有用——但是这沉厚的木板如同钢铁制成,人类的话,不费吹灰之力,就可以将其碾成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