哲一起回来时,面色有些紧绷。池明哲倒是神色如常,开口叮嘱了池旎几句,而后带着裴津渡离开。天色已晚,按照池明哲的性子,是不可能单独留裴砚时在这儿陪她的。如今这么做,就好像是在刻意给她和裴砚时留了时间,去做什么了结一样。在商界杀伐果断的一个人,又被冠以“大亨"的称号,要是不聪明没能力,是不可能不靠父辈托举,就能单枪匹马地在北城站稳脚跟。也不可能会在数十年后,和有着上百年根基的世家,齐头并进,位列北城名流之首。
池旎向来不怀疑池明哲的能力。
她也知道,她和裴砚时的关系,哪怕不说,池明哲肯定是清楚的。那么,喊裴砚时出去喝茶的意图,自然也很好猜。裴砚时站在她的床尾,目送池明哲离开后,视线再次挪移回来。池旎安静地看向他,等着他接下来的选择。看着桌上剥好的橘子已经被她吃了一大半。裴砚时像是没话找话似的开口问她:“酸么?”池旎没搭腔,径直将话题扯入正轨:“裴砚时,我爸说什么了?”“他是不是像你一样,也觉得我和裴津渡更合适?”眼前的人又开始沉黑默。
不知过了多久,裴砚时叹了一口气,喊她:“池旎。”和那晚他说到此为止时,一模一样的语气。他好像总有各种苦衷,去逃避、去退缩、去放弃。池旎在无限的偏爱中长大,一向是被人坚定选择的那一个。面对他一次次的不坚定,她也开始怀疑自己究竟在图些什么?好像已经能确定他接下来会说什么。
没等他的后话,池旎自嘲地笑了笑:“裴砚时,又不想对我负责了,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