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可还要睡在榻上?”
他似看不见面前的人脸色泛白,与抗拒的神情,直接将人抱起放在软褥上。不知他为何又逼迫她,温嘉月挣着起身:“这不合规矩!”李承钰一手压住她的腕,笑问:“什么规矩?”“我与王……并不合适!”
同枕共眠,那是妻妾,是他祁王的人,才会做的事。她半分也不欠他,绝不会与他行这些荒谬事,只等这一切结束,她便要离开祁王府。
被压着的手腕没松,温嘉月一根根去抠他的手。李承钰盯了她几息,忽然道:“从今日起你便与那永宁侯再无关系,断了来往,本王亦不会牵连你,纳你为侧妃。”他双眸泛着些柔情,语气好似在诱哄。
温嘉月觉得这一幕有些惊悚,愣在那,整个人宛若凝固了。若非她知道他城府极深,狠辣无情,她或许要被他伪善面孔骗了。李承钰见人没反应,那柔情便敛了些。
他声音稍冷,多了几分威赫:“你还有机会。”温嘉月能应和他,是因她别无选择。但他如此反常,显然是来套她的话。她抬了抬眼睫,语声平静:“王爷想问我什么,不妨直说。”李承钰看向她,见她如此识趣,停下了手,果真问了一句:“大理寺卿赵燮,与你是何关系?”
温嘉月僵了一瞬,心底莫名发寒。
她与赵燮见面也算十分谨慎,每次都会避开人群,即便离开也都会特意错开时间,况且都有赵燮的人在外把守,一直都相安无事。他忽然提起,显然都已经知晓了。
她不清楚他是从何时开始怀疑的,但赵燮并没有做谋害他的事,日后便是再怎么细查,也查不出来什么。
温嘉月试图冷静下来:“王爷若是想问他与永宁侯府是什么关系,我可以告诉王爷,没有任何关系。我见他只是为了我母亲。”她看着他散淡地勾了下唇角,就差嘲讽出声,便知他大概半个字也没有信。她便有些不安,想着他莫不是要胡乱牵连人,未料他又似不在意道:“无妨。”
温嘉月揣测不出他这话是何意,却莫名感觉他今夜目的不在此。她趁他松手便要爬起来,不料下一瞬,又被拦腰拖回去了。李承钰将人禁锢在身下,没再去追问赵燮之事,眼泽微深地看着她:“你适才说得不合适,是何意?”
温嘉月便懊恼自己适才太过激动,那些话说得太快。即便他对自己没有任何想法,单纯的只是口口关系,但作为男人,不会愿意听那些话伤自尊的话。她避开他的问题,脸也下意识偏过去:“我身子有些承受不住,王爷让我歇几日罢。”
李承钰也没追问,只是见她刻意逃避,反倒不愿如她意:“昨日本王没碰你。”
说着,他便将裙摆推到腰际。
“王爷不要.……….”
温嘉月惊慌去拽他的手,却没能拽住。
李承钰不容分说褪了衣裙。前夜里昏暗他看不见她身上有什么痕迹,此刻房内明亮,他清晰地看见雪腿腰腹各处艳紫红痕,甚至脚踝也有明显的瘀青,略顿片刻收回了手。
身前人面颊也瞬间失色,他将衣裙都盖了回去,又放缓了声音:“躺下歇着。”
温嘉月整理回衣裙,却迅速下了床。
李承钰仿若不见她仓皇躲开的模样,兀自整理着身上的衣摆,语气还存着几分耐心:“适才的话你也听见了,本王已经替你做了决定。”见他又将话题扯回去,温嘉月也重复了一遍:“不合适。”她能应和他,是不愿做无谓的挣扎,也为给自己留有余地,她期望来日离开时,他对她能有几分宽容。
可若要将她束缚住,她便断不会答应。
她不知他暗中谋划什么,需要退让到如此地步,不由得反问:“王爷不觉得荒唐吗?”
李承钰掀眸盯着她。
想她能为了永宁侯委身自己,竞又在这一点上不肯屈从,实在令人觉得可笑。
可却并未笑出来,看着她眼底的轻讽,心底冷了一瞬。随即也坐正了身,沉着眸慢声发问:“你为了永宁侯什么能妥协,此刻突然放弃,不觉得可惜?”
可惜什么?抬她为侧妃?
温嘉月就反应过来永宁侯为她求名分的事。她不清楚永宁侯执意要求这样的无谓名分,到底存了什么意图,但她很清楚,面前人反复提起此事,不似玩笑她知道是虚假,可她当真成了祁王府的人,还如何能离开?她紧紧盯着面前这张脸,想从那脸上看出他的意图,想知道他这般肯妥协是为了什么。
可那寒峻面上,她竞什么也看不出。
她垂眸:“不敢妄想。”
李承钰如愿以偿地见她白了脸,当即笑起来。他行至她身前,双指捏着她的下颌,抬起她的脸。
“是不敢妄想,"他盯视着,“还是觉得本王会输?”顿了片刻,他也没有指望她能有什么反应,手转而抚上那如玉琢的下颌,面上不见半分温色。
“本王给你半个月的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