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本王这儿也有味道?”
温嘉月摇了头。
房间里与外头温度截然相反,她穿着一件轻薄的杏红色对襟外衫,披落着长发,胸前的半许乌发还有些湿气,抬头时双眸里无惊慌,反倒平和。“房内有些闷,我只是想透透气。”
李承钰朝里走,褪下了外衣,递过去。
温嘉月伸手接过,替他铺在了衣桁上。
“那院子里还有几间空房,若王爷同意,我可以搬个房间的。”李承钰行至旁边的香炉边上软榻坐着,望过来的眸光里,有毫不掩饰的欲:“本王不愿走。”
他这样直白,温嘉月心底觉得无耻,却也没有表现在面上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说完又走到了屏风后头,从另一个衣桁上取下厚斗篷:“那我去把东西拿过来。”
他当即伸出手臂,握着她的手腕:“你要拿什么,让人去就行。”他不让她出房门的意思很明显了。
温嘉月当即从他手里轻轻收回手腕,将衣服放了回去:“只是些衣物,没有旁的。”
她没再靠前,隔着好些距离,安静地立在那儿。李承钰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,意外她妥协得如此快:“你就没有话要与本王说?″
若是从前,温嘉月大概会拒绝反抗,他或许也会用些冷嘲热讽的话来驳斥。可是眼下不同,他有别的企图,她便是不愿,也没得选择。温嘉月语气平淡:“王爷想如何,我又能怎能左右的了?”没有讨好,只是如实说出,仿若认命一般,可那样半步都不敢靠近的模样,到底显出了些挣扎。
李承钰轻笑了声,起身朝外走。
门再推开时,他已然换了衣服,身上寝衣松垮,毫不在意露出的胸膛犹带着些水汽。
“还不歇?"他扯过置放的巾帕擦了擦,便坐到了床边,看着始终坐在那不肯动半分的人,问了句。
被他这样一问,温嘉月陡然捏紧了袖中手指:“白日睡太久,有些睡不着,王爷歇吧。”
随后起身将房内多余的烛火都熄了,再缓步坐回软榻上,脸色平静。她已经麻木地任他泄欲索求,可要她与他同床而睡,却是难以接受。任由他这样不知存了什么算计,又能随时能取人性命的人睡在身侧,她到底有多想不开。
李承钰面上也没什么表情,但原本的散诞不见。他静默地端详了她好一阵,掀开被褥躺下,很快阖眸。翌日天还未亮,李承钰起了身,掀开帘帐,便见那软榻上之人身上盖了衣服,蜷缩睡着了。
可他才站直了身,软榻上也忽地有动静传来,他回过头,人也已经醒了,受惊吓似的起了身,随后往那屏风后去。
微弱的纱灯笼罩着纤柔肩背,泄落的乌发齐腰遮不住那窈窕身姿,仿佛教人能看见那细腻白净的颈、肩、锁骨……她将身上脱下来的绸衣搁在了屏风上,又迅速穿着其他的衣服。不过片刻,她便从屏风后出来了。衣服虽穿得整齐,可垂落的青丝如绸缎般垂落,透着懒媚,乌蒙的双眸也犹带着未散的睡意。缓缓抬眼看过来时,迷茫又柔软的神情,令人一时难以移助“王爷。"福宁在门外唤了句。
李承钰收回视线:“进。”
几个侍从捧着铜盆巾帕进入寝房,却都没敢抬头,垂首屏息地将玉冠腰带都佩戴好,其余人收拾得也比往常要迅速利落。一刻钟后,下人都躬身退了下去。
李承钰也没多留,只是走之前,看着那背过去的身影忽然道:“本王没必要关着你,你若想出去,本王不会阻拦。”不待她应答,人已经走远了。
温嘉月怔了片刻,心里一团疑惑。
他竟不阻拦她………
临近除夕还有几日,没有大朝会,各衙门的公务减少,圣上也给朝臣们散了假。
唯有李承钰每天雷打不动前去校场,随后便进宫,到傍晚才回。不过这两日,他每每出宫,便能碰见赵燮。原本大理寺不插手他的事,他也从未在意过此人,但祭典刺杀一事,从宫里的眼线口中得知,那一番言语却是偏向胤王,便让他有几分留意。李承钰眼看着他进了勤政殿,将目光转向福宁:“可查到了他与永宁侯有来往?”
福宁道:“两人这些年并无任何交集,与胤王之间也不曾有过来往。”赵燮此人属于守正派,历来都是唯圣命是从,几十年不变。如今为何与这二姑娘私下里见面,让人想不通。福宁瞧着自家王爷眉眼沉压着,他小心翼翼道:“或许与二姑娘在同一家茶楼只是巧.……
前些日子派人跟着赵燮,不巧就看见他与二姑娘前后脚进了茶楼,似乎还进了同一间房。
当日夜里,出去查探的回禀说,赵燮多次去的茶楼与二姑娘都是同一个。李承钰面色平静地听完,不发一言,从书房回了寝房。温嘉月才从浴房回来,两人在房门口便遇见了。她侧过身,让他先进,未料他却忽然伸手牵着她进了房。“怎么换别的衣服?"他看着她身上素净衣裙隐隐有些不悦。“那些鲜亮的颜色不适合我。”
他让人送来的那些衣服,全是红色,艳丽靡靡,她一点儿也不喜欢。温嘉月试图从他的手里挣开,却没有挣开丝毫。“本王很喜欢。”
说完,李承钰拔了她发间的紫玉簪,任由那浓密的青丝垂落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