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几轮,直到心灯轻轻晃动,她忽然感觉到不对。
不对劲不对劲……这个问题,凭我的聪明才智,明明早已经解决了才对。我是怎么解决的来着?
这个世上,有什么办法,既可以成全自己,又可以成全自己最爱的人?清河脑中出现一张明亮的面孔,她嘴角含笑,目视前方,轻轻喊:“姐姐。”
对,姐姐!
我是崽崽的姐姐。
我是楚望舒的姐姐。
楚清河等到了楚望舒。
于是清河开始做她的第二个噩梦,这个世界上,没有楚望舒。清河在梦中无限次的循环,一个没有楚望舒的世界。没有幼时的约定,没有秋千架,没有觉醒天赋,没有撑起楚氏门楣的强者。楚清河太怕这世上没有楚望舒了。
心灯又开始摇晃,它小了一些,却执着映出了清河沾染泪痕的脸。清河的耳边响起一道轻柔的声音:“姐姐。”清河想起来了,不可能没有望舒。
她很快乐,没有望舒,她不可能这么快乐。包裹这条孤舟的迷雾疯狂涌动,它不信找不出这个人的弱点。迷雾侵蚀心灯,它找到了。
高举的海浪浮现一个人脸。那是一张苍老的面孔,被岁月侵蚀,形容枯槁。这就是楚清河埋在心底最深处,不敢对面,不敢碰触的弱点。她怕大长老老去,怕楚静一再也举不动戒尺,再也无力打她。清河的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看着清河哭,老去的楚静一,却平静温柔地笑。她说:“管教你,是想让你在这世上,有力自保,有快乐的能力,有护住快乐的能力。”
清河跪地,流泪满面。
她哽咽着说:“我有,我一定有。”
迷雾散去,海上涌现天光,心灯重新绽亮。前路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