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放下碗,真话出口。刘氏绣花的手一停,低头放心的笑了。
儿子这般正当,果然多想。
“拿去就拿去,提前不跟说,想想五姑娘没爹没娘,跟旁人比,隔一层又身体不好,你多陪着说说话就是。”
砚秋点头,说会的。
再走出小院,拍拍胸口松口气。
雨水又刮到脸上,开心的蹦跳,故意踩了个水坑。看着天空落在树枝上的抖擞雨水的鸟儿,高声故意吓再飞走。大
下雪之后,天气一下子穿着厚袄都发抖,伸不出手。研墨都不好研,偏厅里炭火炉子烧着。
可手拿着毛笔,手骨好似脆,弯曲变笨。
这日中午去厢房往手里哈气呢,林嘉月哼哼着,递过个手套。兔毛做成的柔软白净,看着就觉的暖和。
砚秋洗洗手擦干再接过,“这我得跟你说声谢谢,林姑娘。”林嘉月身体正对着,眼神看眼他再斜看旁处,“每天来念故事的份上,你可别多想。”
砚秋瞅着凑上笑脸,“知道知道,放心。”林嘉月本抬着头,这一听承认,反而低头转身揪着帕子,不知道自己气什么。
砚秋看着给个背,不知哪又惹着了。
他自个觉的,每天讲故事下来,比当初说到死都纠缠,好那么点点啊,看来是错觉。
吃饭时候,林嘉月看着他这啥都吃的香的吃相,又忽然觉的生气是闲的。他这呆子,哪懂小女儿家的心思。
瞧着这吃一口闭眼说好吃的模样,她胃口增加,也不由笑出声。“你真好养活。"她说完,后悔说出这话,跟要养他的意思似的,忙补充句,就不见不喜欢吃的东西。
砚秋争辩,“瞧你说的,是因为做的味道好,而且不是我做,上来就吃现成的,这叫尊重厨子,尊重粮食。”
“而且跟你说啊,之前不是吃面条就是吃包子饺子,米饭很少,你这中午花样多的很,是我沾你的光。”
林嘉月嘴角高高,"哼,油嘴滑舌的馋猫。”砚秋听了也不生气,“这天凉,小橘总趴窝在我床上,明个我抱来给你看看,吃完饭我再抱回去,几个孩子见着又追又抓又嬉毛的,可不能让看见。”林嘉月哼声随便,他知道意思了。
没说不行,这不简单。
饭后看着端来两碗,她看着他还没问呢,就听他说被大人发现,就直接说了。
“婆婆很高兴你喜欢喝,还让玉蝉过去,她给教着怎么做。”林嘉月听着,带着紧张问真的吗。
一想到是他的家人,看着他长大的,就想好印象。“那还有假,骗你不成,不对,我可能骗你,桂婆婆不会。”砚秋说完瞅着她气呼呼的,哈哈大笑,“被我骗到了。”在她的怒骂声中,出门口会喊什么也听不到,太小声了。她声音在屋里都轻的很,跟嗓子用力,不会肚子用力似的。想到娘亲,小时候多柔和,三个娃成天地上泥巴埋汰,吼的脾气越发大。还没出神一秒呢,头顶树枝上的雪滑落,撒了一头和脖子,哇啊一声,赶紧把雪拨楞出来。
出来的林嘉月瞧着这一幕,嘲笑说活该。
砚秋打了好几个激灵,脖子拔凉,带兔毛手套的手捂上耳朵搓搓发热。哎,人真是不能烧包,咋这么倒霉呢。
回到前院,都指着问头发怎么白了。
砚秋站门口打散头发拍拍,说这是时兴。
看着笑不停,直接捧把雪也给撒上。
看着跳着脚来捉,直接扬雪对付。
发现个手套新用途,不管是捧着撒,还是搓雪球打,兔毛一拍干净的很,还不冻手。
被雪误伤,发现个好处。
打半天,艺哥带着书童俩人都没打败砚秋,看着手通红都没知觉,对面还转身拍手嘲讽喊来啊,来啊。
喘口气时,一个雪球朝脸而来。
程砚艺喘口气说先暂停,等走近了,直接怒问:“到底谁给你的手套啊。”砚秋翻转炫耀,“不告诉,这是秘密。”
二哥一传,母亲知道后,定会想怎么不给大哥二哥做,舅母会想怎么不给表兄做。
那忧郁姐这个冬天可有的忙了,一想他都觉的麻烦的很。程砚艺缠着问,还说给保密,可见三弟装哑巴,不由泄气。不知道可影人,猜来猜去,想难不成是二表姐给做的,肯定是,越想越觉对。
艺哥吃了大瓜般,小眼瞅不停,这样的话,三弟确实谁也不能说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