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第40章
正院、小院连厢房都煎药的苦味,弥漫到前院都能闻到。芸芝请假,一时之间就三个人。
程砚礼也咳嗽不停,但幸而没发烧,还能来进学。回小院看弟弟妹妹,门口就听小娘在骂。
小孩子嘛,见到雪光想着玩去了,抓也抓不住,栏也拦不住的,直接咳嗽加发烧的双重惊喜。
小翠端来药,砚秋光闻着就冲鼻子的干呕,不由憋气。看着得大人固定头,按住的才能喂药,砚秋看的不忍,赶紧出屋。不喝怎么办,那小脸通红的烧不退,看着就吓人。等小翠端着空碗出来,砚秋进去劝娘亲注意着点。刘氏让孩子去外间,“娘知道,你也得注意,别受寒受冷的。”关心没几句,屋里孩子哭声响起,刘氏让这几天别来小院,转身而去。砚秋出门口想,孩子多玩的时候是有伴,可其他时候,尤其是生病,大多一起生,顾这个顾不了那个,颇费心力。
只能等大大就好了,抵抗力强些。
接着去了芝姐姐那,病着都拿着书本再看。听到喝药退些烧,放下心。
“那你怎么不高兴啊,我进来强露出个笑。"砚秋将书本拿过放一边,说躺着看书对眼睛不好。
芸芝让丫鬟去外间,忽的揪着他袖子落了泪,“我这生病了,你是第一个来看我的。”
砚秋拍拍她,劝着别哭。
芸芝起身坐着,擦擦眼泪,“锦哥也病了,娘顾不上我,大哥那个从来指望不上,爹跟娘还吵架了。”
砚秋嘘一声,低问:“爹娘吵架了?”
芸芝:“嗯,爹收到老家来信,爷爷入冬就小病连着大病,爹急的不行,来找娘说事,锦哥因病哭不止,爹就烦的把娘和锦哥一起骂了。”砚秋皱眉,“怎么会如此。”
锦哥自打生下来就体弱多病的,冷了热了见场风都能生病,养现在五岁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他想了想,说道:“爹不是烦母亲和锦哥,而是害怕,把人当出气筒了。”程芸芝没听懂,“三弟,你什么意思?”
“要是老人挺不过这个冬天,爹得守孝三年,如何能不害怕。"砚秋都觉的难。
看芝姐发抖,被子往上盖盖。
芸芝:“爹不当官,我们就没法住在这县衙,得回老家去,是吗,秋弟。”砚秋笑着安慰,“没事的,芝姐,车到山前必有路,到时候想法子就是,该大人愁的事,咱们也做不了什么,你现在要紧的是病好,昂。”芸芝握住三弟的手,冷颤渐消,“可三弟,这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,老家人我都从没见过,我不想离开这,不想。”砚秋,“我明白,有我在呢,要回老家,我们也是一起。”程芸芝点点头,得了心安,眉头舒展,精神多了。砚秋离开后,直接心里思量。
虽在芝姐面前那样,可从熟悉的地方去个陌生之地,不安自是有的。下着台阶,看到这么冷的天,麻雀还在枝头叽叽喳喳,心头一宽。说不定是因为天冷而生的病,等老人熬过冬天就会好呢。这般想着,扇扇身上去了对面。
没想到,见面第一句是舍得从那边出来了?看着她斜靠在那,鼻尖轻哼。
砚秋讶异,“你怎么知道我从那出来,你这未卜先知吗?”林嘉月本生气的,低头笑的咳嗽两声。
砚秋过去给倒上杯热水,向前走两步,让丫鬟拿进去。她脸一冷,“怎么,怕我过了病气给你?”砚秋摇摇头,“不是,是我担心让你的病情更重,不瞒你,我看完弟弟妹妹和姐姐来的。”
她伸出手接过了水,可嘴上偏道:“那等你关心的人可真多啊。”砚秋叹口气,装可怜道:“你以为我想啊,可父亲能生怎么办,我多想是独生子,但得不到的,只能干脆不想。”
看着这模样,她被逗了笑。
两人言语间,听着她咳嗽是空空的那种,砚秋皱眉,“你这咳嗽的很厉害啊。”
丫鬟补话,“小姐不去让告诉长辈,这她咳嗽连带着头疼呢。”林嘉月让丫鬟住嘴,转头道:“我每天饭后都喝药的,不过冬天好的慢,我都习惯了。”
以前期待死亡,去跟爹娘团聚,可现在舍不得。而砚秋一脸的惊讶,玉蝉可说过吃饭不准时,吃药还强点,可也吃一顿不吃下顿的,这转性子了?
许是他脸上太意外,她直接恼道:“只是舍不得听故事,你不是说还有很多很多没给我讲的。”
砚秋点头,这真是没想到,原本只是想她改变动不动消极的心态,没想到意外之喜。
他昂头保证,“放心,我会给你讲,讲到你不愿意听,讲一辈子讲不完。”真想完了,那也能现编。
林嘉月眼眸盈盈,知道他只是嘴快,没旁的意思,可此刻心下一甜。连带着空气中的苦味都像花香,时辰都觉的变慢,要不然怎么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呢。
砚秋看着水杯已空,让递过来。
林嘉月偏不,“你不是干站外面好一会儿吗,身上还有味?你过来拿就是。”
“你这个都知,跟我从进院就盯着我似的。"砚秋随口说完,走她身边去。只顾着拿茶杯,没发现她心虚的撇过头。
这一低头,砚秋发现她手里拿的帕子竞是红色的。再抬头,头发梳的头绳是浅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