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砚艺咕噜转眼睛,“那就再最上面倒酒,葫芦外面也用酒泡味道,夫子闭眼拔开就喝,不会察觉,而且不行,我给他放虫子,嘿嘿。”
被呵斥被罚,他就又能偷懒了。
说来说去,不想进学才是目的。
程砚秋本不打算参与的,可一听能得二十个铜钱,心就左右摇摆。
他虽过年有红包,但不久就会收上上去,手里一个大子没有。
姨娘每年有点零花,但他要钱,姨娘肯定问干啥,也没个出处,谁不想有自己的小金库呢。
“那你得保证,不给任何人说我参与。”砚秋如此说道。
程砚艺立马发誓,“反悔的话,我以后,以后吃不到好吃的。”
听着这发言,砚秋偏头笑了下,转过头正常的点头说可以。
午饭两人一起桌子上吃,吃完互相安排。
*
忙活的后背都是汗水,外加小厮将长婆子引出去,程砚艺成功倒上醋。
几个婆子看碗里倒醋,问二少爷,被糊弄过去。
端着进前院,关上门扇扇汗水。
程砚艺犯难,这怎么往葫芦里倒,砚秋想了想用纸叠了个小型斗,一勺一勺没撒出一点。
“好家伙,三弟,以后我们俩是亲兄弟。”很是兴奋。
砚秋面上嗯嗯,这随口的话没往心里去。
全部弄完,俩人一个院子给望风,一个偷溜过去。
程砚艺听着这震天响的呼噜,看到那鞋子,直接踢了角落里。
捂紧嘴巴,赶紧溜出去。
院子里哎呀一声,男仆走近,没看着背后厅堂那边。
程砚艺回到自己屋子里,扯话的砚秋让男仆接着忙。
回到屋里,快到睡觉时辰了。
反正自己也啥没干,做完眼保健操就要睡觉。
门却被推开,连敲都没敲,二哥直接走进来。
“我要睡觉了,带上门。”
“我这来给你钱,你不要?”
“不早说,快把门带上。”
一骨碌起来穿鞋,砚秋接过草绳系着的两串铜钱,一串十个,其上是景正通宝四个字,中间是镂空的方形,暗黄旧旧的但拿手里可不会嫌弃。
“你零花钱哪来的?”砚秋好奇。
“我舅舅跟姥姥给的啊,过年来就给我买好吃的好玩的,对我可好了。”其说着说着,把姥姥家吐露个干净。
砚秋哦哦的点头,没想到尤氏家是商人之女。
怪不得吃穿和用度,还有二哥的出手舍得,原来背后有贴补的财源。
等人走后,砚秋上下左右看,忙活藏钱。
看看还是藏在书桌的抽屉里,拿两本书放上面挡着,钥匙放挂书桌旁的背包里。
这随身携带,保险。
躺回床上,枕着胳膊出神。
为什么二哥过年亲人来看来给钱,自家和姨娘没人来呢。
过年初二初三都回娘家,感情好的甚至会来接。
但姨娘过年时候还是跟平常时候呆在小院,甚至还得让婆子转交给什么人钱财。
好奇怪,想着想着打了个哈欠入了睡。
大人的事不告诉,是觉的还小,等大大不就啥都知道了,于是不再去想。
什么纠结,复杂的,他现在啥都能想开,可不为难自己。
*
一觉到点就醒,看书桌上沙漏,动作放缓。
两刻钟(三十分钟)才到上课时辰,时辰还早。
不过一想到夫子身上去,动作就快了点。
敲门隔壁,二哥四仰八叉的呼呼大睡,直接拍起来。
大哥屋子就没开,偏厅那已然在念着书。
没问,程砚礼就说其看了公文,参与处事,直接在父亲书房中歇息的。
这话暗戳戳炫耀,砚秋听出来了,故意说大哥辛苦,睡没睡好。
就三人在,没好处还得时刻捧着,砚秋想自己做不来。
程砚艺更不知想哪去了,开口问:“大哥,爹有没有凶你啊。”
程砚礼笑容一顿,“没有,父亲还夸我了。”
三弟心疼自己睡没睡好,可以,二弟这问的还不如不开口。
程砚礼做回座位,处理政务上,他还真不懂说错了话,父亲板脸骂了几句,可他才不会让人知道。
上课时辰到了,夫子迟到不说,还只穿了一只鞋进来。
砚秋撇开眼,二哥这藏鞋也不嫌臭,还一只藏一个地方吗。
做坏事的时候,心思转的快,还不嫌累。
尹夫子气的胡子抖动,脸颊阴着,“二少爷,你自己站,还是我过去。”
程砚艺本低头噗噗的笑,听这话垂头站了起来。
“三少爷,你也坐那?”尹夫子皮笑肉不笑。
程砚秋指指自己,拿起书本也站了起来。
明明啥也没问,咋就知是他和二哥做的啊,不是,是知道自己也参与了?
亏了亏了,书本挡着脸,默念二十个铜子,抬头站的笔直。
站着还能更精神呢,多好,还不容易打盹了。
程砚礼完全蒙圈中,扭头后面,二弟苦的叹气,三弟跟起来背书受表扬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