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荣妃的身体情况,只说些轻快话。都知道荣妃也就这两日了。
果不其然,她们走后过了一晚,诚亲王府传来消息。荣太妃于三月初七病逝了。
保清祭奠回来后沉默了一会儿,说起三阿哥:“三弟那么大一个人,面无表情地跪在灵前,身边妻妾子女哭得泪流满面,他却一滴眼泪也没流,我倒是希望他能哭出来,那样心里还好受些。”
云筠瞧着保清,知道他想到了自己,宽慰他:“生死有命,非人力所及,最后一双儿女没有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,荣妃去之前没有遗憾了。”过了六年,恒亲王府传来消息,宜妃邀她过府一叙。如往日重现,宜妃靠坐在床上,云筠坐在床沿。宜妃打趣她:“怎么不自个儿搬一把椅子来坐着,当初在诚亲王府,我可是在床沿给你留了个位置。”
云筠露出一点笑意:“你莫不是真的想让我一把年纪还闪了腰不成?”大家都是七十几岁的人了,对自个儿身体还是有些数的。宜妃撇嘴:“是啊,都一把年纪了,越老越不爱照镜子,先帝赏的西洋镜我也全都收了起来,之前无意间见到了,还把我自己唬了一跳,镜中的那个干瘦老太太是我吗,我自己是不想承认的。”
云筠知道宜妃爱美,在宫里那会儿她是最爱照镜子的,因为西洋镜显人清晰,每回有关这个的赏赐都是宜妃得最多。她自己则是有关吃食得最多。
先帝依旧端水大师,端到人心坎里。
不知想到了什么,宜妃嘴旁的皱纹有些舒展,笑容明显:“我当初还同荣妃赌了一把,说我们两个能谁送谁,现在看来是我赢了。”她自己丝毫不避讳提起:“等我下去了再找她要赌注。”云筠没有深究她们的赌注是什么。
见她没主动问起这事儿,宜妃又有些得意:“其实我还和荣妃打赌了你听到这事后的反应。”
云筠这回有些好奇:“这个你们是怎么赌的?”宜妃不吊她胃口:“荣妃赌你没什么反应,说你不是忌讳这些的人,我也赌你没什么反应,不过我的理由和她的不一样,我说你是不想听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。”
云筠不得不承认,宜妃的理由是对的。
她不想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来祸害她已经年老的心脏。地狱笑话什么的还是下了地狱再听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