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她高中毕业吗?怎么现在又说这种话?”家入硝子顶着一双黑眼圈,有些无语地看着他。五条悟:“干嘛这样看我?”
“唉一一”家入硝子突然叹气,“我可没有让你现在就去和她睡的意思,别理解错了。”
五条悟点头:“哦,那你的意思是?”
家入硝子无奈地说:“你能不能……稍微和她保持一下距离?”“最低标准,从现在开始,如果暂时不和她睡,就不要再哄她睡觉了。”听到这句话,五条悟忍不住反驳:“但是,她会很难过。”“会哭哦,哭得超伤心。”
“第二天早上眼睛会肿成两个核桃的那种。”五条悟第一次哄她睡觉的时候,因为没有经验,所以在她还没彻底睡着之前,就离开了。
第二天送她上学时,就看到女孩顶着一双哭得红红的眼睛。从那之后,他每次离开之前,都会再三确认她有没有真的睡着。不过,随着她慢慢长大,她找他哄睡觉的次数越来越少了。在她成年之后,这种事只发生了几次而已。“已经十八岁了,就算哭也不会那么夸张吧?”家入硝子的表情变得很微妙,然后说,“不是有那么一种说法么?戒断反应?”
“坚持一段时间,会慢慢变好吧。”
“等到她一一”
“哇等一下,"五条悟打断了她的话,“手机没电了,充电器借我一下。”家入硝子:“这里没有,去办公室吧。”
电源刚刚接通,手机开机。
家入硝子想继续刚刚的话题,却不料男人的手机就像被点燃的鞭炮一样,响个不停。
“我的天,”家入硝子忍不住感慨着,“这孩子又搞得这么夸张吗?”五条悟说:“也不算′夸张"啦,因为昨晚发生了一些”男人顿了顿,继续说:“其实是因为今早和她冷战了,情况比较特殊。”他点开聊天软件,就看到"99+"的提示数字。见状,家入硝子的表情直接裂开。
五条悟倒是对这一切司空见惯,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他一条一条地翻看着女孩发来的消息。
直到翻到那条消息一一
“五条,你们真的没睡吗?"家入硝子的语气很复杂,“不穿……这个是什么意思?″
五条悟不理会她的问题,把手机揣回裤袋里,然后说:“我先走了。”家入硝子:“喂!到底怎么回事啊!”
“你这家伙!别太过分了!”
夏珍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。
她被一阵很甜腻的香味唤醒。
双眼因为流泪而变得有些肿胀。
夏珍费力地睁开眼,就看到茶几上摆放着一个白色的瓷盘。瓷盘上放着淡黄色的芝士蛋糕切块,甜腻的味道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。客厅里没有开主灯,只有沙发旁边的落地灯,亮着暖黄色的光线,而且还是最低亮度的那一档。
空气里还有沸水滚动的细微声响,听起来像是煮咖啡的声音。煮咖啡?五条悟?!
他回来了吗?!
夏珍的双手撑着地毯上,费力地支起上半身。目光瞥向茶几上的电子钟,刚好零点。
地毯再柔软,终究也比不上温暖的床褥,只是这样躺了几个小时,就让她浑身酸痛。
“醒了?”
熟悉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。
这一刻,夏珍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好像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和他说话,而且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,来面对他。
男人端着咖啡,慢慢地走到了沙发旁边。
像山一样高大的身影,坐在沙发上,宽宽的肩膀遮住了落地灯一大半的光源。
修长的手指捏着美乐蒂联名的粉色咖啡杯,将之放在茶几上。“发了那么多消息,怎么现在又不说话了?”瓷杯的底边触碰到茶几桌面,发出了很清脆的声音。粉色的咖啡杯和奶黄色的蛋糕,看起来颜色很搭。但男人的手很大,和小小的咖啡杯一点都不搭。那只手,经常抚摸她的头发。
可是这一次,那只手放下杯子,就收走了,没有顺势摸她的头。“嗯?说话。”
男人再一次对她说出了像是命令的话。
他明知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根本说不出话,但这一次是真的被气到了,所以故意用这种方式为难她。
夏珍张了张嘴,声带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她说不出话,但是她又心虚,很怕还在生气的男人直接走掉。所以她迅速地从地毯上爬起来。
可是,她的腿僵了,根本站不起来。
五条悟好像看出了她的窘况,所以朝她伸出了手。“过来。”
他这样说。
男人的声音很低、很沉,和平日里活泼的口吻很不一样。在夜色之中,在落地灯映出的晦暗不明的暖光下,在咖啡和芝士蛋糕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的空气里……
这声音让她的心忍不住震颤。
她咽了一下口水,心跳控制不住地加快速度。但她不敢去握他的手,她觉得自己不配。
于是,她只能拖着僵硬的身子和腿,慢慢地蹭过去。她抬起头看他,就看到墨镜后如同神坻般冰冷而美丽的苍蓝色眼眸。这双眼睛,可以审判她的一切罪行。
现在,她已经没有任何筹码,只能虔诚地祈求他的宽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