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废墟。
她翻出美工刀,想要用身体上的疼痛代替精神上的痛苦。但冰冷的刀刃触碰到皮肤时,她又强忍着手上的力气,没有划下去。她不能这样做,因为这会让五条悟更不高兴。他曾经说过,不想看到她受到任何伤害。
更何况,那种虫子一样丑陋的伤疤,要做很多次美容手术才能消除。在那些疤痕消失之前,会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她,她的存在有多么不堪,她根本没有资格靠近五条悟。
一想到不能靠近五条悟,所有的痛苦她都能忍受了,所有的痛苦都不算是痛苦了。
坚定了这样的信念,夏珍用力地将美工刀扔出去,而且扔得很远。刀刃“嗖"地一声撞上落地窗,在光滑干净的玻璃面上,留下了一道永不消退的伤痕。
随后,夏珍塞上蓝牙耳机,蜷缩着单薄的身体,去翻和五条悟的聊天记录。她就像一条见不得光的虫子,反复咀嚼着早已过期的消息。五条悟发消息的风格非常简洁,每条语音消息都很短。两三秒长度的语音,占了一大半。
夏珍一条又一条地翻着,一条又一条的听着。但这种过期的声音,根本无法治愈她现在的痛苦,也无法填补她现在的空虚。
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困难,她的手指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。好痛苦。
好痛苦。
好想听他说话。
好想被他抚摸。
好想他、好想他、好想他。
想得快要发疯了。
无法压抑的情绪在她的脑海中疯长。
她不再有任何理智,也不去考虑过去或是未来。只有现在。
【悟今晚会回家吗?】
【悟在哪里?】
【悟现在可以接电话吗?】
【想听悟的声音】
【好想听】
【听不到悟的声音就快死掉了)
她发了一堆,但没有任何回复。
所有的消息都是未读状态。
明知道五条悟工作时根本没时间回复消息,但还是觉得好痛苦。想打电话,但是要忍耐。
因为现在打电话,大概率是伊地知或是其他的辅助监督接通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已经够“丢脸"了,总不能再给他丢脸。夏珍抱着手机,倒在客厅的地毯上,眼神开始慢慢失焦。过了几秒,她“腾"地一声直起身来,继续噼里啪啦地敲着手机输入法。【我错了】
【我再也不敢和悟吵架了】
【悟说什么我都会听的】
【我会努力做乖孩子】
【悟让我做什么我就会做什么)
【就算悟很忙没时间理我也没关系我会拼命忍耐)【就算悟不想睡我只用我的手或者其他地方我也愿意】【我真的知道错了】
【怎样惩罚我都没关系)
【如果悟想像上次那样惩罚我】
【我可以不穿内.裤】
【求求你原谅我】
【求求你和我说说话】
【没有悟我会活不下去的】
夏珍一边发消息,一边流泪。
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着,呼吸的频率也凌乱不堪。胸腔中的氧气好像逐渐变得稀薄。
因为哭泣而堵塞的鼻腔,让她快要喘不上气了。缺氧的感觉带来了身体上的麻木感,和精神上的眩晕感。她的心脏狂跳,大脑一片混沌,眼前一黑,最终晕了过去。另一边,高专医务室。
五条悟正在和家入硝子分享,今天出任务时遇见的离奇物种。“是人类,”家入硝子冷淡地说,“准确的说,是被术式改造过的人类。”五条悟看了看解剖台上奇形怪状的"人类",神色复杂。家入硝子看到他这样的神色,隐约能猜到他在想什么。她解释道:“虽然看起来和之前改造朝雾的那个实验室有点类似,”“根据我目前的观察,应该不是同一种术式。”五条悟又问:“对夏珍的恢复有帮助吗?”“完全没有,”家入硝子摇头,“那孩子的状况很独特,根本没有研究意义。“她能保持普通人类的状态活着,可以说是一种′奇迹。”“别再想着让她恢复了。”
听到这些话,五条悟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了一些。见状,家入硝子又问他:“怎么?心情不好?”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摘掉医用的口罩和手套,走下解剖台。“还在纠结那件事?"家入硝子感慨道,“当爸爸′也没关系吧,反正情侣之间玩过火,也会开这种玩笑。”
听到她这样说,五条悟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叹了口气,然后说:“这种事,开玩笑倒没什么。”“但我还是希望她真的喜欢我,作为恋人的那种。”家入硝子摇头,表示没戏。
五条悟真的有点怀疑人生了。
他忍不住问:“有那么难吗?”
家入硝子点头,幽幽地说:“很难。”
“因为你对她做的很多事,已经超越普通恋人的界限了。”五条悟:“比如?”
家入硝子:“各种各样的事…先不提,单说哄她睡觉这件事。”“普通恋人睡在一起会做什么?”
“但是你陪她睡觉的时候,什么都不做。”“这不正常吧?”
“等一下一-"五条悟打断了她的话,反问道,“你之前不是说过,至少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