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蓬山此去无多路3(1 / 3)

第29章蓬山此去无多路3

帷幔低低垂着,窗外化雪的嘀嗒声隐约传来,却难以打破此刻殿中冻住般的沉默。

卫怜被稳稳放在里间一处软榻上,裙角湿漉漉地摊开,犹如被雨水打落的木芙蓉。

卫琢几乎是半跪在她脚边。他皮肤生得白,卫怜看过去的时候,目光一时难以从那高肿的红痕上离开。

过了一会儿,他起身命宫人取来簇新的鞋袜,面上瞧不出愠色。见他拎着鞋袜走近,卫怜缩回了脚,声音有些飘,像是在做梦:“为什么?”皇权更迭,必然会沾血。她当然明白皇兄不可能还是幼时的样子,也正因如此,才能护住自己。可她有时也忘了……这爱意本就是一体两面、光暗相伴。

爱也由他,恶也由他。

卫琢长长的睫毛低垂下来,轻声道:“他欺负小妹了。”“可他罪不至死!“卫怜瞪大了眼睛,脱口而出:“我和陆哥哥自幼相识,就算…就算他爱上了旁人,难道就该死吗?”

“他与旁的女子有了瓜葛,成了污浊之人,便等同于背弃小妹,我自然不能轻饶。”

他神色很淡,清隽的眉目却无端显得凌厉。语罢,卫琢伸手去握她的脚。卫怜缩得更快,可他却不纵着她了,手掌如同铁钳,不由分说就牢牢攥住了她的脚踝。

脚踝被抓住的触觉,猛然令她想到许久前的那场梦。激愤与恐惧同时催化,她身子发抖,劈手又给了他一耳光。

“你还敢唤我小妹?"她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,浑身上下再无半分柔顺,眼睛通红地瞪他:“女子的脚,男子怎可轻易触碰?你若是我兄长,岂能跪在此处,做这等孟浪之举!”

卫琢的脸又一次被打偏过去。且这一掌扇到唇角,很快就渗出了血丝。他死死抓住榻沿,手背青筋凸起,散落的发丝掩住了目光。卫怜只能望见他脸上那片红肿,手指竞下意识想抽帕子为他擦,顿时握紧了拳头。

卫琢沉默半响,才慢慢拭去嘴边的血,动了动唇,吐出二字。“…阿怜。”

卫怜颤了颤,一字一句道:“兄长就该是兄长的样子……我们一起长大,你害陆哥哥在前,现在又、又…与禽兽有什么区别?”他眼尾勾着一抹红,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她,低头将另外半张脸送了过来:“当禽兽就能跟阿怜好吗?”

卫怜愣愣地听着,话里带着哭腔,试着去劝说他:“不是的……你不是喜欢我,你只是……没有与别的女子好好相处过,习惯了我们在一处。可伦常本就不该如此,是你弄错了”

“伦常如此……便是对的吗?"不等她说完,卫琢打断了她。他嗓音很轻,却如同每个字都敲在她天灵盖上。“我是天子……我说如何就是如何。我与你并无血缘,即使有,我也大可下旨,让大梁自此通婚不再论姓。”
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丝浅淡的笑:“若有文臣笔诛墨伐,我也总能揪到他们的错处,一个接一个,杀了。”

卫怜呆若木鸡。

而卫琢不再逼迫她,语气又软了回去,听上去仍然温和:“我让宫女进来为你更衣。”

见他起身要走,卫怜猛地回过神来,最终还是忍不住:“你到底…有没有叫人去欺负贺母妃?为什么要这么……”

卫琢脚步一顿,过了一会儿才转过头,黑沉沉的眼睛里喜怒难辨。“没有。”

他声音很低,却毫不回避,字字清晰。

卫琢走入侧边的暖阁,自行取过一方帕子,在镜前坐下,慢条斯理地擦拭脸颊。

宫人捧着水盆侍奉在旁,瞧见年轻帝王两颊上清晰的掌印,垂下头去,不敢再看。

“从今日起,务必看顾好公主,莫让公主有丝毫闪失。"卫琢还想着卫怜呆呆站在雪里的样子。

他将血拭净,神色如常地吩咐:“传令下去,公主住在温室殿,着匠人以椒涂壁,设火齐屏风、鸿羽帐幔。"卫琢略作沉吟:“至于政务相关的物件,悉数移至明承殿。若朝臣有政事觐见,也不必再引至此处。”宫人垂首正要退下,他忽而又想起一事:“去将公主养的猫抱过来。”顷刻后,卫琢转而问季匀:“廷尉那边情形如何?”卫怜想见贺之章,卫琢答应了。只是,若他此刻形容过于凄惨,恐怕又要惹她伤心落泪。

“已派人接出了贺公子,"季匀答道:“人在狱中难免受了些皮外伤,但并无大碍。”

卫琢又想了想,道:“多养几日,再召入宫。”“是。”

日暮时分,萧仰踏雪回到宅邸。

这处屋舍是前不久新置的,府中仍显得空空落落,每一次出入,都会令他不由得愣神,毕竟,他已经许久都没有家了。萧仰过去与卫琢有过几面之缘。或许是彼此有共同的仇敌,加之他身后并无错综复杂的关系,卫琢当初才应允救他,而他亦要甘心臣服。从此不必再四躲藏了,但也仅此而已。萧氏旧府早被烧成废墟,亲人尸骨无存,连父母兄妹的魂魄,他都未曾在梦中见过。

碧落黄泉,皆是一片空茫。

萧仰走入府中,顺手提了盏灯,朝内宅行去。走到最里边那间屋子时,门内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。

门一打开,两盒脂粉劈头盖脸砸在他脸上。卫姹双眼通红,指着他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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