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到了那柄冰冷的匕首。
周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眉峰微微蹙起,正要低头查看,芳如却抢先一步踮起脚,吻上他的唇。
这个吻比刚才更缠绵,她用舌尖轻轻勾着他的唇瓣,故意分散他的注意力,趁他分神的瞬间,利落地抽出匕首,迅速藏进了自己的袖中。吻罢,她又执起他的手按回自己心口,借着这个动作掩饰方才的小动作,声音软得像棉花:“陛下方才想说什么呀?是不是也觉得,我们早该这样了?周凌的眼神还带着几分怔忡,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唇,语气比刚才更软了些:“其实我…”
话音未落,寒光骤然亮起。
芳如袖中的匕首已经深深没入他的腹部。
她迅速后退一步,看着鲜血瞬间染红他的衣袍。“为什么…“她握紧染血的匕首,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非要这样戏弄我!我都逃到北狄了,你还不肯放过我!好好当你的皇帝不行吗?非要扮成阿七,看我像个傻子一样围着你转,看我对你掏心掏肺!”周凌踉跄着扶住桌沿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指腹却还下意识地护着腹部的伤口,像是怕血溅到她身上。
即便身受重伤,他依旧没失了帝王的仪态,背脊依旧挺得笔直,只是脸色渐渐变得苍白。
他抬起深邃的眼眸,目光复杂地望着她,声音比刚才哑了几分,却依旧清晰:“告诉联……这些日子,你对阿七……可曾有过半分真心?”“没有!"芳如几乎是喊出来的,“一丝一毫都没有!我恨不得你永远消失,恨不得从来没见过你!”
她说完,转身用力推开房门。
可门外哪里是北狄的街巷?
入眼是金碧辉煌的府尹府大厅,头顶是缀满明珠的宫灯,丝竹管弦之声源源不断地传入耳中。
她赫然站在璇玑宴的中央,四周的宾客穿着华丽的衣裳,举着酒杯谈笑风生,看向她的眼神里还带着几分好奇,仿佛方才那场生死相搏、肝肠寸断的画面,从来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。
她竟然再次回到了璇玑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