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底出了什么事儿?”
贾敬先挽住她手臂,“夫人莫慌,我们回屋慢慢说。”柳晏则看向贾珍,“珍哥儿没事儿吧?”
“母亲放心,儿子无碍。"贾珍道。
话音未落,柳晏就见他眼中又有了泪水。
柳晏这下是真的懵了,完全没有任何头绪。三人到了上房,贾敬也顾不上换下官服,坐到柳晏身边,贾珍则坐在下面的圈椅里。
贾敬还没开口,贾珍就哽咽着喊了声“母亲”。“珍哥儿,你先别难受。"贾敬对贾珍的态度都柔和起来。柳晏急得不行,“快说啊,珍哥儿怎么了?”“三皇子病重,皇上想让珍哥儿替三皇子出家。"贾敬尽量平静道,但说到最后,他眼圈也红了。
柳晏:……“她脑中空白了片刻才问:“为……为什么是珍哥儿?找出家替身不都是从孩童中选吗?”
“可三皇子已经成年了,咱们珍哥儿和他同年同月生,八字又相合。"贾敬道。
“不对,肯定不止是这个原因!"且不说柳晏心里愿不愿意让贾珍出家,这事儿宫里下旨,他们愿不愿意已经不重要了。柳晏纠结的是,为什么偏偏是贾珍“皇上只说是因为这个。"贾敬道。
“可珍哥儿是咱们宁国府的长房长子啊,而且还成过家。“怎么看贾珍都不是合适的替身人选,而且从外人的角度看,贾珍对于他们夫妻来说十分重要,是宁府未来的继承人。“这分明是在针对咱们家!”话音未落就被贾敬捂住嘴,“夫人慎言。”贾珍这时候大哭起来,“父亲母亲送我去道观时,难道就没想过有这么一天吗?”
柳晏…”
这是埋怨起他们来了!贾敬道:“你这意思,倒像是我们刻意要让你出家一样?要不是你身体不好,又不知收敛,我和你母亲怎么会想到这样的办法?而且我们又怎会知道三皇子要找替身?”
贾珍定定地看向贾敬,“父亲当真不知道?”贾敬道:“这我如何知道?为父和三皇子素无来往。”贾珍:“???“难道自己之前的猜测错了?这时,柳晏哭起来,“我的儿啊,为娘一心只想着让你身体好起来,没想到害了你……“说着嚎啕出声。
贾敬和贾珍忙放下刚才的话题,来劝柳晏。“夫人小声一些,能做皇子的替身,是珍哥儿的福气。”贾珍也道:“是啊母亲,事已至此,只能接受。”让贾珍出家,柳晏其实没什么意见。如此一来,她还省心了。她不能接受的是这件事他们一点做不得主。
这就类似民女主动参选入宫,和皇家强迫民女入宫的区别。“还有转圜的可能吗?珍哥儿你出家了,蓉哥儿怎么办?“柳晏问。贾敬道:“家里的爵位,日后传给蓉哥儿。”柳晏看向贾敬,“这是皇上说的?”
“是我主动提的。"贾敬道。
贾珍担心母亲不同意,蓉哥儿是亲孙子,琨哥儿是亲儿子,对柳晏来说,儿子比孙子亲。他就小心心翼翼观察母亲神色。没在母亲面上看到任何不快和迟疑。
“这样我就放心了,"柳晏说着看贾珍,“珍哥儿也能放心。”她说着拉住贾珍的手,“我的儿,为娘跟你保证,绝不会亏待了蓉哥儿。”贾珍扯出个笑,“这点儿子从不担心,儿子只是……只是舍不得母亲。”他说着又忍不住哭起来。
贾珍是真的舍不得母亲,母亲虽然很多时候没什么用,但母亲对自己的好是毋庸置疑的。
贾珍哭得实在太伤心了,贾敬和柳晏也被感染。一家三口哭成一团。贾敬除了不舍,还有几分自责,认为自己的决定间接造成了这个结果。纵使贾珍平日再荒唐,一回家里就惹他们生气,但他真的没想过让孩子出家。
哪怕想过培养贾琨,但也从未放弃过贾珍,他只想着让贾珍继承爵位,让贾琨进入官场。
而现在,不用再替贾珍的未来担忧了,他却没有半分解脱。心里一下像是被掏了个洞。自己尚且如此,夫人定然更加悲痛,他只好先安慰柳晏,“夫人,别哭了。以后又不是见不着。而且作为皇子替身,在观中地位尊崇,又有陈道长、张道士等人庇护,珍哥儿不会受委屈的。”柳晏也知道贾敬受到的打击比自己更大,在他心里,贾珍只是一个花天酒地,斗鸡走狗的纨绔而已。
贾珍在《红楼梦》里干的那些恶心事儿他都不知道,他自然也就意识不到贾珍对家里的恶劣影响。
她听他这么说,也就顺势收了眼泪。“这事儿需要正式下旨吗?要不要告诉荣国府那边?”
“明日下旨,不如明日再说吧。“贾敬道:“今日咱们一家人再一起吃一顿晚饭,明日接了旨意,珍哥儿就要去观中了……说到最后,他声音里又带了几分哽咽。
柳晏就吩咐人准备晚饭,点的都是贾珍素日爱吃的。贾珍呆呆地坐了一会儿,让他洗脸他也不去,冷不丁道:“父亲,要不儿子今日逃出城吧,就说儿子死了。”
贾敬…”
柳晏…”
“你以为你能逃得掉?"贾敬皱眉。
“是啊,哪里是这么容易的,活要见人死要见尸。更何况这 明显就是抗旨,家里都要给你陪葬。“柳晏道:“我和你父亲倒还罢了,蓉哥儿怎么办?”贾珍:“可儿子真的……
“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