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泠伸了个懒腰,坐起身,揉揉眼睛才发觉榻边坐着祁清宴。室内未点灯,昏暗的光晕中映出他憔悴的面色。
祁泠吓得一瞬清醒了,捂着砰砰跳的心口,“你怎么坐在这儿?”祁清宴薄嘴翕张,说不出话。
如他所愿,一切朝着好的方向发展。
是恨自己未能早些发觉不对,如今他只能细细去查,直到彻底知晓才能死心。内心仿若被撕扯着。
告诉她,又怕她恨极了他。
祁泠缓了缓才想起来,有点生气,“你说过今日要送我回去的,出尔反尔。"看见外面亮起天色,她道:“我要回去陪母亲。”听她声音,祁清宴心中碎得无声无息,不知该怎么面对她。眸光渐渐暗去,消沉着犹如一滩死水,许久之后稍平静才开口,“阿泠,是我害了你。他的言辞令祁泠十分惊讶,微微睁大了眼,顺嘴回道:“你知道就好。”他何时生出来的悔过之心?
当真是稀奇,祁泠太好奇,撑着手从床榻中探出头去看他。离得稍近,却也因着昏暗,看不清祁清宴的神情。
只听他问着:“若有朝一日,我们永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……阿泠,我们离开建业,去旁处…临川也好,其他处也好,好吗?”祁泠摇头,她不想去别的地方。
祁清宴静默一阵儿,起身道:“我送你回去,阿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