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贝登书院>其他类型>吾妹阿泠> 第六十六章
阅读设置(推荐配合 快捷键[F11]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)

设置X

第六十六章(2 / 3)

意涌上,想倚在车壁歇一歇,一阖上眼,似乎转瞬就晕晕沉沉睡了过去。到了地方,祁泠仍睡着。

银盘掀车窗的帘子,看向外面,瞪着沉弦,随后故意不叫祁泠。沉弦只能稍坐过去,离祁泠近一点喊着,“娘子……娘子……醒醒,咱们到地方了。”

祁泠迷糊着醒了,掀开帘子,见是泉涧巷的宅子,转念一想就是祁清宴的吩咐。

她厌倦私下相会,受够了见不得人的,知晓同沉弦说也无用。靠着旁边,阖目道:“我就在这里,等他回来。”

沉弦没法子,侍奉的两个主子都是一等一的犟,从车里出去,催促外面的人,“快去寻郎君罢。”

祁家大房,前院的书房内。

两侧立着书架,中间摆着青铜博山炉,内里摆件甚少,一片暗沉,只有窗沿下摆着一趟珍稀兰花,被主人精心养着,伸展着深色的叶。祁清宴踏进门时,唤了声父亲。

祁观复手持小铲,给兰花松着土,没抬头便道:“你们要做什么我不管,也不阻。只是不能连累了祁家。”

“人不分贵贱,你一人抵不过祁家上下几百性命。”“知晓了,父亲。“祁清宴淡淡答应下来。此刻心神不在这件事上,开口之后脑海之中只剩祁泠,祁泠。

花土变得暄软蓬松,祁观复放下小铲,拿起帕子拭了拭手,转头望向儿子,“你来找我,想问阿泠?”

此话一出,祁清宴抬头望去,瞳孔紧缩,原本蹙着的眉更紧。“并非我命人查探你的事,只是你的人在找十六年前来府上闹事的人,不小心惊动了我而已。”

祁观复道:“我恰好知道了。”

祁清宴不语,面上神情凝结,下颌紧绷,袖中手紧紧握着,青筋显露。“清宴,有个妹妹不好吗?阿泠不会同你争什么,在家中养她几年便好。”听父亲如此说,猜测成真。

祁清宴表情一滞,随即脸色发白,微敛下眼。旁人若细看,只能看到他略微颤抖的睫,整个人定在原地,脑中浑噩,一时发不出声响。惊愕之后,满心盈着的是愧疚、后悔、复杂的情绪攥着他的心。他猛然抬起头,语气咄咄,“既是从外抱回来的……“他不死心,艰难,又一字一句问着:“怎能确定是祁家骨肉?父亲凭什么如此笃定!?”祁观复从前以为祁清宴知道,才会关照祁泠,此刻被质问,祁清宴此刻语气像极了当初大夫人质询他的话。

总归是他唯一的儿子,他道:“祖母同你说过,阿泠生辰在四月初三。日子没错,清宴。”

祁清宴胸膛之中翻江倒海,如同被重击一下,让人发晕,几乎站不住。既挑破了,祁观复存了几分将祁泠认回来的心,身世说不清,但他弟弟住在那么远的偏僻地方。

祁泠尚没有婚事,还是在祁家好。

他又开口:“清宴,你妹妹她一-”

太刺耳,祁清宴几乎控制不住面上神情,在祁观复将一切说清之前,转身走了,仿若如此便能逃离。

直到如今,他也不相信,自己亲自去查。

从午后到黄昏,天穹微微透出几分暗色来。泉涧巷的宅院旁候着普通马车,从外看不出是何人。远处马蹄噼啪声响起,祁清宴外披氅衣,来到近处翻身下来。沉弦等得太着急,隔远看见祁清宴,立刻上前迎着,急道:“郎君,娘子还在里面。”

祁清宴将缰绳递给身后侍从,快步往前走到车旁,走到车辕前略一停步。待一路急匆赶来裹挟的风尘被吹散,抬手轻掀起一半车帘。内里女娘披风盖到肩头,歪脑袋靠在车壁,沉沉阖目,呼吸均匀,长如小扇的睫毛乖顺落着。

他拖着她的腰,将人横抱起来。

往日只有祁泠困得不行才会被他抱起时也不清醒,今个却睡得太沉。祁清宴抱她进内室,放在床帐,褪去鞋袜,扯开叠得整齐的被,覆在她身上。揽她入怀时满怀馨香,仍记忆尤新。

可在此刻想起,整颗心被紧攥着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祁清宴坐在榻边,望着祁泠安睡面容,怨恨当初他为何没发现异常,有许多次可以得知此事机会,都阴差阳错地错过去了,一错再错直到今日。纵事情未全然清晰。

从祁府离开,他亲自去查。询了祁家老人,依稀知晓了当年事经过。是冯夫人先将孩子抱回府中,老夫人不允,可冯夫人同老夫人私下说过一番话,再之后,老夫人默许了。

彼时正值柳氏生子后,祁观复觉亏欠冯夫人,也由着她养。直到几年后,柳氏告诉大夫人,大夫人闹了一场,祁泠身世才暗中传开,大夫人再不喜只能留下。

老夫人不许血脉在外,冯夫人又坚决要养。为了大房声誉,充作养女养在二房。

以后,祖母父亲都觉亏欠叔父叔母。家中生乱,大房二房有了些隔阂,二房带着祁泠去了江州。

祁家上下,祖母,父亲母亲,乃至叔父叔母皆认为祁泠是大房亲生。可他不相信祁泠当真是妹妹。

指尖拂过她面容,眉毛,眼睛,鼻梁弧度,她一举一动,笑与怒的神情都深深刻在心里。

哪里同他相像?

若真是他妹妹。

那他所作所为算什么?

有人枯坐至天色微明。

有人睡得极好。

上一页 目录 +书签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