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br> 我猜,赫恩一定是给了他肯定的回答,不然,他也不会牙酸的嘶了口气,“艾露恩之泪里有蛇莓,那可是蛇的最爱。” * 碎瓶子被扔进了深深的地缝里,那细细嗦嗦的蛇虫游动声也如同傍晚的退潮,随之而去。 我坐在远远的地方,直到萨里他们拔下了所有毒蛇的牙,然后,把那些蠕虫全部踢下深渊,我的心脏才慢慢平复下来。 又一枚圣光光球缓缓的升起,金芒所及,视野里只剩下岩石,树根,与满地腥臭的血迹。 “小火焰,你要呆在这儿吗?”赫恩搀了我一把,问道。 我听着地缝下若有似无的嘶嘶声,断然摇头。 “那么,我们就继续往上走,好吗?” * 这一次,我被留在了最后。 我们沉默的前行了一小会儿,道路便弯向了前方的巨石背后。 顿了一下,我们小心的抓着树根转过弯口,刹那,一股阴冷之气迎面扑来,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 蓦然抬头,我发觉在我们的前方有一个小平台,而平台的尽头,小路已经被一级一级的石梯代替。 随着我们不断靠近,金色的光芒也终于洒落在那些粗糙的石梯上。 我发现那些石梯不再狭窄,完全可以让两三个人并行,但是,它们每一层都有我半条腿那么高,根本不好攀爬。 光线所至,在一些台阶上,我看见了一些巨大的黄褐色土罐。它们造型非常古拙,上面密密麻麻的刻着一些魔纹,不时的,还有冰蓝色的光在魔纹里流窜。 “那是什么?”在这种地方,我下意识的压低了嗓音。 “那是安魂瓶。”萨里也轻声回答,“巨魔下葬的前,他们的族人会把死者的内脏剖出,安放在里面。” “噢……”我瞧着那些东西的目光瞬时就变得嫌弃起来,“为什么?” 只见萨里慢慢踱了过去,仰望着那些嵌在石壁里的罐子,“据说,他们认为rou=体会包裹生前所有的肮脏,死后,无垢的灵魂就会飞出来寻找纯净的容器。” “……那些罐子很干净?”侧身从他们中间快步走过,我利落的翻上了好几级台阶,凑近了那些安魂瓶,顿时,上面的灰尘与蜘蛛网被我的呼吸掀了起来,害得我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。 “阿嚏!噢……这儿还真干燥,楼梯上连青苔的痕迹都没有!阿嚏!阿嚏!” “是罐子里的东西会吸水,”佩德加斯特回答,“里面有大量的山鼠草,味道浓的刺鼻咧。” 我吸了吸鼻子,终于明白空气里那股难闻的味道不是来自于他们身上。 “说起来,小姑凉,泥叫啥名字咧?”只听见佩德加斯特问道,“雅尼斯老喊泥小火焰小火焰,但这肯定不是泥的名字嘛!嗯,虽然挺像。” 我扶着那厚重的罐子,弓下=身对赫恩腰间的瓶子道,“我是弥赛亚,弥赛亚.卢比奥,佩德加斯特先生。” “嗯,弥赛亚,真好听咧……”他笑嘻嘻的说着,可说到最后,嗓音却忽然变了形,“弥赛亚.卢比奥?格力高心心念念的那个小姑凉?” 那句话让我的脸颊轰然一热,“别胡说八道!” 刷-- 瓶子居然像魔法灯一样亮了起来,隔着那层耀眼的光芒,我看见里面的长胡子小人瞪起了眼睛,“格力高是个好小伙子,俺会把他的腿治好的!” “这是两件事!而且,格力高和我发过誓,他说他一定……”说着,我捂住了嘴,没错,格力高向我发过誓,会解除婚约,但我也发过誓,在他的尼萨婶婶拥抱圣光之前,没人会知道! “他一定会啥咧?”瓶子里的矮人睁圆的眼睛一眨不眨,八卦之火在瞳仁里熊熊燃烧。 我愤愤的扭开了头,刚迈开一步,又看见萨里与赫恩也把耳朵竖得老高,满脸都写着“赶紧说”。 “你们简直和我家那几个佃户一样,衣衫破烂,屁=股都遮不住,还有心情聊男爵家的大小姐是不是因为陪嫁不够而被子爵退婚了!” “喔,别这么刻薄,小火焰。” “我还有更刻薄的,你想不想听听?” “呃……” “小菇凉,俺跟泥说,洛丹伦王城那些个公子哥也只有嘴里说的好听,泥不可以相信他们咧……哎,别跑那么快!赫恩,快点跟上去!泥只是太年轻咧!那些公子哥也许有钱,脸蛋英俊,又会甜言蜜语……格力高也有钱,呐,非常英俊,重要的是他有那些人没有的品质,真诚!别看他现在坐在轮椅上,等他站起来,你会发现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