免沾染上的魂魄味道。
钱货两清后,胖子注意到面生的石峰,递过来一盒烟,有一搭没一搭地打听他的来历。
石峰心感不耐,那道视线依旧存在。他瞥见烟盒上熟悉的中文字样,心情才稍缓。他手指一弹,三个男人便一人叼起一根“荷花”,蹲在林子边的土埂上吞云吐雾,边抽边闲扯。
胖子听说石峰是为了古曼童而来,顿时眉开眼笑,顺手把烟头摁在旁边不知谁的坟头上,说自己也做这业务。让石峰如果想做的话,可以找他,价格好商量,就当交个朋友。
可他这副模样,像商人、像土匪,愣是没有半分大师的样子。“中国有句古话怎么说的?知人知面不知心,"翻译忙着救场,操着那口怪腔怪调的中文劝石峰,“你别看他这样,他在这一带可是出了名的师傅。你找他,比找那死和尚靠谱。”
石峰盯着胖子,恍惚间,竞从对方身上看到了几分自己过去的影子。他皮笑肉不笑地又深吸一口,火光都冒到烟屁股上,才舍得放下。“成交。”
胖子嘿嘿一笑,又将烟盒递过去。随后他站起身,毫不避讳,当着石峰的面就转身走进了身后那片坟场,开始进货。他弯腰在散乱的骨灰堆中翻找,捡起几段没烧透的粗大棒骨,握在手里甚至还能感到余温。见石峰叼着烟走近,他咧开嘴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,掂了掂手中的骨头,笑着说,“新鲜,刚出炉的,还热乎着呢。”石峰摘下嘴里的烟,缓缓吐出一口烟雾,缭绕的烟气将他眼底的神色遮掩得朦胧不清。手指轻弹,烟灰簌簌落下,把一旁的翻译也招了过来。“你问问他,这骨头不是成年人的吗。我怎么记得得要用小孩的骨灰?”石峰语气里带着点笑,像是在开玩笑。
翻译额角瞬间沁出冷汗,定睛细看胖子手里的骨头,骨节粗大,确实不像孩童的尺寸。
他当即眯起眼,提醒胖子。
胖子没料到眼前这人竞是个懂行的,心里暗骂一声失策。翻译还要抽成,利润本就不厚,早知如此,报价就该再往上抬几分。石峰像是看穿了他那点懊恼心思,不紧不慢地又吸了一口烟,滚烫的烟雾在嘴里打了个转,才随着他上扬的嘴角飘了出来。“你放心,我去找那骨头。”
胖子和翻译几乎是同时看向石峰一一刚才那句话,分明是标准的泰语!?石峰这一路装孙子装得太像了,两人真以为这鳖孙一句都听不懂。胖子脸色骤沉,猛地瞪向翻译,眼神里满是质问。可翻译脸上的惊愕丝毫不比他少,嘴微微张着,显然也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,可他也不知道石峰的底细,只知道有一人早在半年前就雇他在寺庙当义工,等一个来寺庙修古曼童的人。
胖子手中的棒骨慢慢收紧,指节泛白,心底却翻涌着被戳穿的恼怒与不安。“呵。"他冷笑一声,“你这古曼童……到底′厉害'到什么程度,才能把和尚都给克死?”
石峰神情平静,甚至没露出半分恼意。
他抬手一抛,书包“砰"地一声砸在地上。“砰。”
书包落地的瞬间,里面突然传出一声尖锐的惨叫,拖得老长,跟指甲刮过耳膜似的。浓重的血腥味从拉链缝隙里肉眼可见地溢散出来,翻滚着、蔓延着。两人同时一颤,呼吸都停了,目光死死地钉在书包上。书包开始晃动。左右,左右。
紧接着"刷一-!!"迅雷之势,里面滚出一道黑影。“哇啊啊!!”
胖子吓得魂飞魄散,屁股直接摔在地上,肥硕的身躯拼命往后爬,带得枯枝落叶四下飞扬,狼狈不堪。他手忙脚乱地掏出贴身的防身法器,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。
可当他看清那东西的真面目时,脸色瞬间白得像纸,一点血色都没有。“你、你你你……!!!”
他死死盯着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,喉咙黏糊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与翻译的惊恐不同,胖子的恐惧明显更深。更像是对那颗头颅里所寄居之物的本能畏惧。
“这、这鬼…怎么会在你这?!”
石峰眉梢挑了挑,顺着他的视线看去。本来以为是个满嘴跑火车的神棍,没想到还真有点见识。
“你知道它的来历?”
翻译也凑近了几分,明显来了兴趣。
胖子沉默了,额头上很快布满了细密的冷汗。他下意识地想把这事糊弄过去,可石峰的眼睛跟两块冰冷的石头似的,死死地盯着他,没半点情绪,却让人无处可逃。
他心里清楚,不管自己怎么编,对方都已经有答案了。“你这个…”
胖子艰难开口,“肯定不是寺庙里的和尚做的。他们才不做这种东西。“现在做古曼童管得严,外面能做的,顶多是′正'法的。真正以前的古法,叫′阴′法养小鬼,我师父,也就是鬼巫师,做的才是正宗传承。”空气渐渐凝固了。
胖子舔了舔嘴唇,这一回忆,倒把心中的恐惧压下去几分。“这条村子以前有个学法术的女人。”
“因堕胎造下业力,后来母子俱亡,未成行的胎儿死在腹中,化成婴灵。”“听说,当时正好有个厉害的北派鬼巫师路过。”“巫师取出胎儿遗体,以咒法炼化、拘魂,制成婴灵法物,用来辅助生财、驱使邪事。”
他缓缓抬头,看向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