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你这些天都没能好好休息,已经很累了。等好好睡一觉,也能更有精神处理这些事。”白雪柔睁眼看他,勉强笑道,“我没事。”“王爷绝不能有事。"她又打起了精神看向诸位大夫,说,“还请诸位竭尽全力,若想到什么法子,即使禀报,王府来想法子。诸位先生也是,你们见多识广,若有灵光直言就是。”
大夫们立即应是,众谋士也一一应答,但最终谁也没说出个什么。凌峥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,到了这个地步,又哪里是说想到办法就能想到的。
之后又是两天,凌峥的病情越来越严重,丝毫不见好。又是一个傍晚,白雪柔安顿好后就回知微院去,连绵的阴雨天,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下,比如现在。
雨滴滴答答的打在黛瓦上,两人在雨声中穿过回廊。凌峋走在白雪柔身侧,知道她一心烦就不爱说话,便没有开口。却想起了下午一一
现在凌峥醒的越来越少,时间也越来越短。今天下午他更是只醒了半盏茶的时间。
可这次醒来,也不知道怎么了,连那些谋士都没顾上,凌峥拉着白雪柔的手,说:
“春娘,我刚刚梦到你及笄那天了…
病重忆及往事是在不详,当时屋内众人面色都是一变,白雪柔面露惊色忙要打断,但凌峥却坚持说了下去。
“我就是那天向你求婚的。”
这句话勾起了白雪柔的动容,却还是劝凌峥好好休息。凌峥注视着她,沉沉的,像是要把她刻进眼底,却又无比温柔。“春娘,我舍不得你。“他有些无限的不舍。白雪柔落泪,再劝。
凌峥果然没再说,和谋士们说起了话。
凌峋总忍不住想起当时种种,心里闷闷的有些不舒服。十五岁的白雪柔,他当然记得她当时的样子,但越是去想,就越是不甘一-不甘于两人当时的毫无交集。
若早知道有朝一日自己会那样喜欢她,他当时一定一定,一定要和她好好相处,让她等等他。
五岁的差距而已。
可偏偏没有早知道,不存在如果。
他察觉到喜欢上她的时候,她就已经是他的嫂嫂了。一想到这里,凌峋就心里不痛快,烦躁不已。等出了走廊,两人各自撑了伞,穿行在花园中。府中道路曲折,若要回知微院有许多条路,但白雪柔贪爱好景致,最喜欢走的就是花园这里。
雨水打在伞面,比起落在瓦上的沉闷更加清晰,白雪柔一路无言,一直走到知微院外,看到熟悉的院门,她一直压抑着的疲倦立时就翻滚起来,几乎有些迫切的想要回去,洗漱后躺倒柔软的锦被中。“嫂嫂。”
凌峋叫她,白雪柔看去,下意识等着他的叮嘱和告别,却见凌峋凝视着她,低语:
“嫂嫂,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?"凌峋问。之前凌峥只是重病,可经过今天这一遭,几乎可以说是命不久矣了。他一直在等白雪柔可能会出口的话,警告,叮嘱,等等,尤其是这一路上,可白雪柔还是什么都没说,也不准备说。但凌峋想说。
尤其是在凌峥回忆往昔后,格外想说,想知道白雪柔的心心思想法。白雪柔几乎立即就懂了他的意思。
她有些怔然。
目光穿过雨幕落在凌峋脸上,又慢慢看向被朦胧雨雾笼罩的一切。亭台楼阁,王府富贵,无数人趋之若鹜,求而不得。“没有。“她示意婢女们退远些,最后又看向了凌峋,平静而温和,说,“你大了,想做什么就去做吧。”
“而且,若真有什么。我也希望是你。”
“我也累了。"白雪柔声音很轻,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凌峋心下一松。
对抢夺王府权势这件事他从未动摇过,可白雪柔能理解的话,却也着实让他开怀。
他一直有些担心,白雪柔会生他的气。
“嫂嫂,抱歉。"凌峋低语。
白雪柔没有笑,但目光依旧温和,看着他说,“说什么傻话。”“好了,时间很晚了,你也忙了一天,回去吧,好好休息,明天还有的折腾。”
凌峋应是,两人各自回去。
另一边,候丰看着两人离去,心里轻叹。
若凌峥真有个万一,之前百般算计都落了空,还平白得罪了凌峋和白雪柔。之后凌峥的情况几乎是一路恶化了下去,等到第八天的时候,伤口几乎已经烂透了,可以看见胸口的白骨和猩红的胸腔。可即使如此,也还是强行拖了两天,等到第十天凌晨,睡在知著院空房间的白雪柔被婢女慌张的叫醒一一
“王妃,大夫说王爷快不行了。“金桃说。白雪柔几乎立即起身,连头发都顾不上梳,穿上外袍,披着头发就去了凌峥的屋里。
床上的人脸颊涨红,喘息急促,一声接一声,却又给人一种要喘不上气的感觉。
大夫小心翼翼的对白雪柔禀报,惊惧并未藏好泄露了出来。白雪柔听他说着,失神的看着床上的人。
凌峥中的毒和先王不一样,先王是钝刀子割肉,硬生生拖了几年,才油尽灯枯,死前还有力气安排后事,而凌峥中的毒要迅速的多,从发作开始,连十天都不到。
“三郎。"她上前坐在床榻边,低语。
你太贪心,既想要权势,又不肯放过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