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个美男鬼。
“回头换个颜色的衣服穿吧。"白雪柔心累,随口说了句,又问,“怎么还没回去。”
凌峋先是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,答道,“我送嫂嫂。”他寻思着回头换个什么衣服一一
白雪柔对颜色没有特别的偏好,但有选择,春夏秋冬不必说,心情不好的时候,就爱看着明丽的色泽,像他身上这种黑色,按照她的话说就是,看着心里发闷。
要不银灰色?
凌峥这会儿病着,他穿艳了不合适。
白雪柔本就是随口一说,凌峋少时她都不会刻意干预他的选择,更别说他现在大了。
等回知微院的时候就好了,屋里的布置全都附和她的喜好,也不差凌峋这一眼两眼。
她没太在意,也没拒绝凌峋的送,一边往外走,一边问,“外面的情况如何?”
凌峋走在她身侧,闻言一笑,笃定道,“动静不小,但都在掌握之中,掀不起风浪。”
至于凌峥把三位上将军拉出拉出来的事,对他来说一点都算不上麻烦。左右凌家的事情绕不过那几位,他本就想着有事找他们,现在有了凌峥的话还更方便了。
“有你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“白雪柔舒了口气,又道,“只是万一不可不防,你记得小心。”
她对凌峋寄予了很大的期待,希望他能在凌峥过世后继承镇北王府,对他的喜爱是一回事,最基本的原因就是,相比其他心思各异的兄弟,凌峋上位,对她最有益。
只是这话不能直说,不然凌峋只怕要怀疑。白雪柔如此想,却不知身旁凌峋再三看她,确定她的确没有丝毫怀疑警惕后,心中是如何的波澜起伏。
凌峋重伤,不用想他都知道他身边的那些人会怎么想,但嫂嫂没有。为什么呢?
白雪柔说着,又有些迟疑一一
“怎么了嫂嫂?"凌峋第一世间就察觉到了,询问。白雪柔轻吁了口气,压低声音道,“你兄长忽然遇刺,你…要小心。”兄弟两人不和的事情,虽然谁也没和她说,但她不是傻子,就算猜也能猜到。这次凌峥受伤,她先是担心魏毅那边出了岔子泄露。眼下得了魏毅的话道没问题,又开始担心凌峋。
若能将这件事推到凌峋身上,对凌峥来说毫无疑问是件一箭双雕的好事。白雪柔甚至猜测,对凌峥而言,真正的凶手是谁,根本及不上能按下凌峋这件事要紧。
凌峋微怔,没想到白雪柔会这样说。
白雪柔关心他他知道,但他也知道,他在她心里是及不上凌峥的。这也正常,她们是结发夫妻,而他,只是她一时好心养在身边的庶弟而已。眼下嫂嫂这样说,是……对兄长渐渐死心了吗?凌峋心中忽然生出了些喜意。
说话间,知微院已经到了。
白雪柔回院后将事情安排给身边几个婢女,又给她们排了班,大家交换着来,得空就去休息。
凌峥的事情还不知道要折腾多久,总不能都这么熬着。说完草草吃了点东西,白雪柔总算能休息,等到终于躺倒床上,她短暂的走了个神,在现代的时候,她还是个熬夜小达人来着,不到两点睡不着觉,早上起来还能精精神神的,可这个世界这么多年,竟也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。只是熬了半夜就扛不住了。
这个念头刚浮现,还来不及深想,她就已经沉入了梦乡。这一觉,白雪柔感觉还没睡多久,又被婢女叫醒。“王妃,王爷又烧起来了。“金桃银桂先去休息,这会儿守着她的是珠翠,她扶着白雪柔起身,接了帕子递给她,边说起事情的始末。白雪柔离开前在知著院留了人,有消息就往这边递。凌峥退烧后大约一个多时辰,就又开始慢慢热起来,大夫说反复是正常的,然后就又烧到了之前的程度。
然后珠翠就把白雪柔叫醒了。
帕子是凉的,白雪柔往脸上一捂,整个人随之清醒。这会儿已经是下午,她勉强睡了两个多时辰,起身稍稍梳洗,又往知著院去。
之后又是一夜的折腾。
凌峥的烧退了又起,起了又退,第一天的时候大夫们还能稳住,第二天还是这样,就都有些不安了,等到第三天,越发的忐忑,给白雪柔透口风,道只怕不好了。
不止是发热反复,他的伤口也一直好不了,一直在烂,怎么也止不住。再这么一直好不了,等到了内脏人就彻底没救了。白雪柔整个人晃了晃,直接晕了过去。
婢女忙扶住她,见着叫不醒就要大夫来看,白雪柔却已经强撑着醒了。“我没事。"她脸色苍白。
“怎么会这样,那么多的大夫,那么多的好药,都没用吗?一点作用都没有吗?"白雪柔愤怒而不甘。
众大夫无言。
他们已经想尽办法,但这种事,并非人力所能为。这感染实在是厉害,比之猛毒都不差,也不知道那人都用刀做了什么。“王妃见谅,我等着实已经尽力。"大夫恳求。白雪柔默然,闭目撑着额角不说话。
她不是脾气糟糕的人,刚刚那一句本就是撒气,再要她说些什么,她也说不出来。
“嫂嫂。"凌峋坐在白雪柔身侧,见状探身看去,有些担忧的唤道。“要不您先去休息吧,这里有侯先生诸位在,不会有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