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第33章
风宴一身束身黑衣,面色森冷地转身从阮清木身旁离去,眉眼间顿然带着森森刺骨的冷意。
所过之处几乎要吸尽周身所有的温度,树梢摇晃,被阴风卷得发出低微的异啸。
他缓缓闭眼,尽力敛去自己随时四散外泄地魔气。若不是还要跟着这群人回云霄宗,还要亲手抽出那人的脊骨以报自己剑骨被剜之仇,他恨不得现在就显出魔身。
身后忽然传来匆匆脚步声,他睁开眼眸,还以为是阮清木,一回头,结果看见被他忽然转身吓了一跳的何言。
她神色紧张,不知是被什么东西吓得,见风宴那身戾气更是不敢言语,她吞了吞口水,声音颤抖终于挤出话来:“阮清木呢!!”不提她倒还好,一听见阮清木的名字,风宴整个人几乎都快被黑气给笼罩了。还好何言是见过更吓人的,也不管风宴这身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的黑气,继续说道:“快快快,带我去找阮清木,一会有东西出来就完了。”阮清木走了之后,何言又摆弄了一会阴阳鉴,只驱动了那一次,就又没反应了。她便欲将那镜子收起,谁承想手一滑,镜子啪嗒掉到地上,“死"镜那面被摔出一道裂痕,吓得她以为把镜子摔坏了。
她赶忙再起念力,结果这一试,那阴阳鉴居然出现前所未有的反应,无数鬼气争先恐后地自那缝隙溢出,那阴阳鉴化形也越来越大,彻底失控。何言见闯了祸,连忙随手掐了个结界暂时将自己的屋子封了起来,出来去寻阮清木。她能凭空驱动阴阳鉴,应该也能把这些鬼东西变回去。这才急匆匆跑了出来,结果绕了几圈不见阮清木,只看见她那个跟鬼没什么分别的表哥。
何言急得已经满脸是汗了,结果却听见风宴恶狠狠地说了一句“不认识"转身就要走。
“不是,什么不认识?”
她不要命地上前一把拦住风宴,结果骤然间,自她屋子间传出砰的一声暗响。顷刻溢出漫天鬼气,无数森然幽魂被释放而出,何言身子猛地一颤。完了。
风宴也瞬间察觉,他凝眉向空中望去,骤然间,整个郡守府仿佛连接了幽冥地府一般,四面八方被无数怨魂围起,方才还是白昼,转眼天色就诡异地暗了下来,黑气之间睁开数双没有瞳仁的眼睛。不似寻常怨魂,身上四散开来的灵力,是鬼修。何言拔腿就往回跑去,不管怎么说祸是她闯出来的,不能把大家都害了。她的房门大开,方才设下的结界早就被破掉,屋内四方桌前,一个女子身着红色长裙,没有脚,与地面直接隔空浮着一层雾气,提着盏红灯横在腰间。何言猛然顿住脚步,那提灯女站在屋内阴影处,柔情开口,明明离她几丈距离,声音却近在她耳后。
“小道君,叫我出来是想和我们一起做鬼修吗?”她只将手中红灯轻飘一挥,鬼气瞬间锁住何言的脖颈,抬手虚握,直接将何言抓进了屋子。
骤然间平地袭出一道暗红色的灵力,纠缠在那鬼气之上,拦住抓向何言的那只惨白的鬼手。
风宴的邪火猛地出现,烧在提灯女的身上,瞬间将其灼烧成一副干尸,化作一撮备粉,随风四散而去。
何言被掐得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,瘫倒在地。结果下一瞬她却猛地吃痛,尖叫出声,不知是何物啃咬在她腿间,撕咬着将她往里屋扯去。
“救,救我……”
她失神地望向风宴,嘴中喊着最后的求救就被拖得了无踪迹。没了声音。
风宴的双眸化为竖瞳,若此时强行动用魔气,是可以破了这鬼修的术法,但方才何言弄出的声响,一定已经引来云霄宗其他弟子。犹豫间,他黑袍被凭空掀起一角,无形杀气袭向他面门。黑影一闪,他已腾空起身,衣摆旋在空中,下摆蜿蜒曲折的暗红色似幽昙绽放,直接一脚踢中提灯女的心口,瞬间如沙包被踢出屋外。幽幽鬼啸声音在整个郡守府响彻,云渡珩和炎昀闻声赶来。方才她和炎昀还没说上两句话就被异响打断,好好的心情跌到谷底,结果一赶过来,又被一众密集的幽魂惊住。
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原书女主,下一秒她便镇定下来,掌中虚握,灵剑化形于在掌间。
“太多了,杀不完。"风宴提醒道。
源源不断的幽魂自何言的内屋汹涌而出,云渡珩先持剑闯了进去。要先找出这群幽魂的源头。
炎昀盯了风宴一眼,跟着云渡珩一齐进了屋。院中,提灯女手中红灯顷刻间幻化成一道阵法,血红色的光轮自她背后腾升而出,无数道阴灵随她阵法聚集,阴风阵阵,怨魂凄叫。乃是鬼道秘术中最上乘的邪阵奇术。
风宴立于喧嚣的阴风之中,四面八方涌出的鬼气瞬间层层包围,丝丝缕缕自他腰身将他整个人缚住,巨大的灵压阵在他身上,他眉心蹙起,似乎被鬼气侵体有些不适。
提灯女唤出的阴灵在空中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,自空中霍然劈下,将风宴瘦削的身影完全笼罩。
她嗤笑一声,双掌合十,由阴灵化为的巨掌狠厉地收紧,欲将他的肉身直接捏碎。
骤然间,却只听砰的一声巨响,进而瞬间扬起一阵飓风自风宴身下四散开来。
尘土飞扬,一丝如月色般莹亮的光芒在漫天鬼气之中撕出一道缝隙。月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