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京的手腕,他低头看向她,手腕上的表格在她的手心。
巨大的恐惧让温怡宁抖着嗓子用气音崩溃道:“我们换个地方聊,不要在这里………
不要在这里……
李长京顿了顿,他下车,把车开出去。
温怡宁坐在李长京的车里,看着驾驶座的李长京带着她开在她熟悉的家乡小路上,车灯照亮路边低矮的楼房和堆积的雪。车子开过她小时候上学,生活的熟悉街道,大脑空白,眼前的一切像是一场噩梦。
她不知道他去哪,直到车子熟门熟路的停在一个宽阔的地下室,李长京下车,走到她这边车门亲自替她打开车门。
温怡宁下去,地下室明亮的光线一下倾斜而来,照亮她麻木的表情。李长京也看见了温怡宁身上有些单薄的睡衣,皱了皱眉,把身上大衣脱下,抬手披到她身上。
温怡宁被这个动作惊醒,用力推开他的手后退几步死死的盯着他,她看不清自己的样子,但她觉得自己此时目光里都是恨意。李长京的动作一僵,看着她,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似的,脸瞬间白了,手里的衣服和口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,他都顾不上捡。过了一会,他好似才反应过来,动作有些僵硬的去捡,衣服捡起来,地上还有一张房卡,他的手指微不可察的在抖,捡了好几下才捡起来。他脸色发白却平静的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,把衣服随意扔进车里。转脸看向她,“走吧,2105。”
温怡宁转身就往电梯走。
两个人站在电梯里,李长京在前面走到门口,拿房卡解锁后打开门,退开一步让温怡宁先进去,然后他才进去。
里面黑漆漆的,温怡宁一进去,甚至不等他插上房卡,就迫不及待的说:“我都说了我不爱,我不爱你!你这样有意思吗!”卡掉了。
李长京弯腰捡起,平静的插上,屋里的灯瞬间亮起,调高了空调温度。他的脸色依然有点白,转头看向温怡宁,声音冷淡,“宁宁,这是最后一次,我不想再听到你说这句话。”
温怡宁觉得有点可笑,原来李长京竞然也有掩耳盗铃的一天,她轻声问:“有意思吗?你要是没玩够,李少爷招招手,大把女孩子前仆后继的,你去啊。”李长京没理她这句话,越过她往里走,“我们谈谈吧。”温怡宁站在墙边不动,“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,如果不是你用威胁的卑劣手段,我连见都不会见你。”
“卑劣也是一种能力,目的达到了不是吗。”李长京背对着她走到桌边,用湿巾擦了擦手,倒杯水放到旁边的桌边,指指另一个座椅,“坐。”
温怡宁没动,他也不强求。
李长京慢条斯理坐在其中一个靠椅上看着她,一举一动都是矜贵无双的公子哥,他的脸还有点白,但是气场全变了,他此刻拿她当谈判对手,掌控全场的气场和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“不用说太多话浪费时间,开门见山,我的条件--1,我们重新在一起。2,刚才那种话,我不想再听见。3,和其他不该见的人保持距离。”“别急着生气宁宁,我知道叔叔阿姨回家了,你时间宝贵,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发泄上,你只是一时接受不了,但是最后还是会同意的,我愿意给你情绪缓冲的时间,我会在这里待到明天23点,离开前给我答复。”“我以前教你谈判技巧还记得吗,技巧要建立在手里有牌的前提下,可是你浑身的弱点,宁宁,你没有牌。”
温怡宁知道他说的全都对,可是她无法接受,凭什么?是他先放弃的她,可他如今又回来找她,做出一副深情厚意离不开她的样子,她才不信他的真心!而且难道他爱她,她就要回头爱他吗?
那她这段时间的痛苦呢?她的尊严呢?
即使爱情有开关,关上的感情,她也不想再去按。她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,抬起墙边装饰用的插着烟花的陶罐就朝他砸去,罐子碎裂,鲜花摔在地上,水流打湿地毯,瓷片在他脚下碎了一地。李长京面不改色的深深注视着她。
温怡宁死死瞪着他,眼里全是恨意。
她曾经最爱这个人,可现在最恨这个人。
太恨了,恨不得捅他两刀。
两人对视着,李长京长腿交叠一只手搭在桌上,静静看着她,表情依然平静,可刚恢复正常的脸色却一寸寸变得雪白。温怡宁后背抵着墙,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在眼底疯狂涌现,遮住眼中情绪,大颗滚烫的眼泪疯狂的往下掉。
李长京面色平静,嘴唇发白的盯着她的眼泪看了几秒,站起来朝她走过去,轻轻抬起手抚上她的眼泪。
太恨了,温怡宁想也不想握住他的手腕,闭着眼睛狠狠咬下去。李长京没有半点挣扎,顺从的把手腕递到她嘴边,手腕的疼痛袭来,他顺势把她抵在墙上抱住,一只手抚上她的长发。玻璃上映出两人身影,映不出他不顾一切的眼睛。李长京语气平静,“我了解你,你不可能再回头了,所以这次来,我就已经做好了你恨我的准备。挺好的,不管怎么样,你还在我身边,恨我总比你那天那种,半点不在意的样子好。”
她在忘记他的这三个月里他在疯狂的想起她从一遍又一遍的,翻尸倒骨抚今思昔的回忆他们这些年的岁月回忆,从那年春天他第一眼看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