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过来,看也没看,把手机握在手中,看着她的眼睛里是只有两人才懂的情绪,若无其事的弯唇道谢,“小姑娘,多谢你。”温怡宁紧咬住下唇。
他没再看她,和父母简单的道谢寒暄后就往车上去。温怡宁紧绷的心却始终无法放下来,她僵硬的跟在父母后面往小区里走,努力不去回头看。
爸妈显然对他印象很好,夸他好几句才换了话题。温怡宁心中冷笑,他看起来是靠谱又稳重的人,年轻有为,但实际呢?衣冠禽兽,斯文败类!疯子!
天很快黑了下来,家家户户亮起了灯,温怡宁浑浑噩噩的帮妈妈把菜端到桌上。
除了刚才的问路外,李长京再没了下一步动作,可他千里迢迢过来,绝对不是简单的恐吓她这么简单。
他接下来还准备干什么?
温怡宁握紧筷子,胃里又沉又堵毫无胃口。放在口袋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,她腿一抖,立刻放下筷子打开屏幕,又呼出一囗气。
是张之阳。给她发了好几条微信,最新一条是b站的纪录片链接分享。以往她会打开和他聊天,可她现在连看一眼的心情都没有。电视里的新闻联播吵吵嚷嚷,温怡宁把手机扣放在桌面上,忽然有种打电话质问他的冲动。
念头一起,又被她立刻制止。
他不就是想等自己趁不住气主动联系他。
不,这个电话她坚决不打。
雪后这几天的空气都很好,漆黑的天空高高挂着一牙月亮,散发着微亮的光芒。
晚饭过后,爸妈照例下去和邻居阿姨散步,温怡宁摇头拒绝。她坐在沙发里面无表情不停的换台,一边竖着耳朵听口袋里手机的动静,心里像长满了野草充满了焦躁不安,无法冷静下来。不知过了多久,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,她手一抖,心脏瞬间疯狂乱颤,慌乱的从口袋里翻出手机。
是他。
电话接起来,他说:“下楼。”
淡淡的两个字差点让温怡宁炸起来,她跑到窗边打开玻璃,她家楼下狭窄的单元楼下一辆车横在楼下。
威胁,明晃晃的威胁。
把刀悬在她的脖子上,让她亲眼看见刀锋的锋利,却又不割下去。他在给她玩心理战术。
和他在一起快两年,她现在已经不是傻白甜了。温怡宁顾不上换衣服,穿着拖鞋睡衣就冲下去,气喘吁吁的停在楼道前往四周看了看,天寒地冻四下无人。
门口一辆陌生的京牌车,已经不是下午的那辆了。她见没人看见,就冲进去了。
打开后座的车门眼前的视线立刻变得漆黑一片,她还没坐稳,身上忽然一紧,眼前天旋地转的晕,她后背躺在柔软的座椅上,接着身上一沉,她的脸擦过一片温热的皮肤。
熟悉的好闻的淡香扑面而来,她的脸被他按在他的胸口,整个人被李长京紧紧抱在怀里,压在汽车后排。
温怡宁被压的动都动不了,只能压低声音怒道:“你放开我!你起来!”温暖的车厢里忽然多了一丝凉风和光亮,吹动她散落在座椅上的发丝,温怡宁抬头,李长京伸出一只手打开了她头顶车门露出一条缝,外面如果有人路过,就能看见里面。
他没有一个字,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。
温怡宁僵在他身下一动不敢动。
亮光和冷风消失,李长京关上了车门,温怡宁松口气。眼前逐渐适应了车里的黑暗隐约能看清一些东西,她压低声音愤怒的质问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!”
李长京缓缓松开她,他从她身上起身一点,昏暗中一个轮廓,但是温怡宁能感觉到他在盯着自己看。
哪怕知道看不见,她也依旧咬牙回瞪着他。沉默很久,黑暗中响起他静静的声音:“我今天看见你,你瘦了。”夏天养的肉全都没了。
大脑里瞬间万籁俱寂,心又酸又涩,她真恨他,也恨自己,本以为已经平静坦然,却还是被他一句话轻易掀起波澜。温怡宁冷笑一声,“关你什么事!你千里迢迢跑来,你是威胁我吗?”李长京握住她肩膀的手收紧,在黑暗里紧紧盯着她,“我们重新在一起。”温怡宁冷笑,却控制不住的眼眶酸涩,“一次两次,你以为我是什么?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吗?”
李长京轻轻抚上她的脸,一字一句,加重语气像在发誓,“没有下一次,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温怡宁一下甩开他的手,也一字一句的回他,“没有这一次。”他没说话,明知对方看不见,两个人依旧在黑暗中咬牙对视。过了好一会,李长京笑了笑,放开她坐起来,忽然换了语气态度,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服,“宁宁,你应该不想我上楼挨个去拜访叔叔阿姨和那些邻居吧。”
温怡宁像被泼了一盆冷水。
忽然,她隐约听见了车外爸妈和对面阿姨的声音,她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,躺在后排手肘撑着座椅一动不敢动,下意识放轻了呼吸,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。
那声音越来越近,她死死盯着车窗外,爸妈的身影说笑着出现在车窗外,距离她只有一层玻璃的距离。
车没锁,只要轻轻打开车窗,爸妈就会看见.……李长京也转头看着窗外,意味不明。
温怡宁想也不想一把死死抓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