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也极少能成功出去,空旷的牢里除了他们的谈笑声便是酒壶碰撞的清脆声。 一个黄瓜脸状的看守兵捧了一手花生往嘴里倒了倒,边嚼边朝对面的人道:“你今天穿的这身不是你的吧?看这纹路、质地,是不是偷了这里面哪个贵人的?” “啧,嘴巴放干净点。”那人把刚送到嘴边的酒壶放下,打了个白眼道,“我那是拿,怎么能叫偷,这事是我们领着朝廷薪水能做出来的吗?” “得了吧,这里没外人,别搞那虚的,是不是偷那姓张的?” 旁边拿着刀比划来比划去的人看不过去他的虚伪,忍不住拆穿了他,那人吃了瘪,却还是梗着脖子想争辩,吃花生的忽然抬手叫停,神色严肃道:“有人来了。” 几人立刻把桌上的东西都收了起来,迅速地站到自己该站的位置,刚站好,便见几个人走了进来。 “霍公公,属下让人好生待着张公子,定没有亏待了他。” 领头的狱卒嬉皮笑脸地拍着马屁,看见几个直挺挺站着岗的下属脸色一变,然快速藏了起来。 玉崇上下左右都认真仔细地查看了一遍,察觉一点异样,不过暂时忍着没说。 张舒羽原本按照霍云的意思是关押在北司的,但后来太后听闻刺客是冲着薛贺明来的,认为这刺客定是叛党,危害朝政,因此要求亲自下旨将张家父子关入地牢,而张尚书日前出了京城,还尚未捉拿归案,不过正因为他出京的时间过于巧合,不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准备逃逸,反而更加让人起疑了。 “公公,这就是了。”领头人顺从道,随即朝着牢里喊道,“张公子,公公见你。” 霍云见里头的人侧躺在地,百结悬鹑,精神萎靡,躺在地上一动不动,甚至睁着眼睛看见来人了也不为所动。她看向狱卒,狱卒沉默地低下头。 这就是好生待着? 玉崇凑近霍云小声道:“方才臣看那外面有个狱卒身上穿的衣服不大对劲,应该是从这些囚犯搜刮来的。” “张舒羽。” 霍云轻声道。 这一声未喊动张舒羽,反而惊醒了隔壁的楚凌御,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地上蹦了起来,结果动作太大,引起了玉崇的注意。 他微一侧头,往隔壁瞧了一眼,“大人,旁边好像有点声响。” “不可能,旁边没关人。”狱卒信誓旦旦道。 霍云没有理会,继续朝张舒羽道:“你若想救张家,除了咱家没有人可以帮你。” 张舒羽眼睛动了动,却只是翻了个身,留了个背影给她,什么也没说。 “你以为姚相会帮你吗?”霍云仿佛猜到了他的心思,毫不保留道,“咱家别的不知道,却知你和季家小女定有婚约,可惜佳人心有所属,如今你张家出事,季家会怎么做,姚相又会如何,你觉得呢?” 楚凌御紧张地贴着墙面,纹丝不动,生怕自己一动,脚下的稻草就发出声响来。 “好。” “什么?”霍云怀疑自己听错了,他居然说了声“好”? 张舒羽支着手起身,转过头来,扯了扯微皱的唇,似是要挤出一个从容的笑容来,一边还不慌不忙地整理沾满草屑的衣袖,“我说,好。他们都是我的挚友,如今我张家出事,季家也不会再将枫禾托付给我,正好成就了他们二人,这不是一桩美事吗?” “哦,是吗?”对于张舒羽的回答,霍云似乎没有感觉到十分意外,反而带着些嘲笑的意味道,“听说前两天季枫禾来找过你,你现在是囚犯,而她若是清白,怎么会特意买通狱卒来找你,你们怕不是共犯吧?” “你!”张舒羽脸上淡然的神色骤逝,一拳打在霍云面前的木桩上,怕起一阵灰尘,惹得她退了两步,拿袖子遮住鼻子道:“你自己考虑清楚,咱家就不陪你在这肮脏的地方了,不过很快,若是你还是做不出明智的决定,你父亲——张尚书也很快就会来陪你了。” “你……你个奸宦!你不得好死!我就不相信楚兄会和你这小人厮混,他要是知道你这样算计我们张家,只会感到恶心,厌恶!” 玉崇挤眉弄眼,示意张舒羽闭嘴,可奈何这人性难改,他本身就是路见不平一声吼的个性,估计也是压抑了这么些天,因为霍云的咄咄逼人,实在是憋不住了,这才怒不可遏地吼了一通。 在隔壁听着这一切的楚凌御有些不敢相信,他觉得霍云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,所以才不得已这样对待张家,她一定是……是在救张舒羽。 可他失望了。 霍云听着张舒羽的话停下了脚步,良久,她转过身道:“是啊,因为他厌恶咱家,算计咱家,所以他……现在应该走在黄泉路上了吧,恐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