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启齿,谢昀福至心灵,忽然想起前几日,她去魏国公府见了刚回京的叶殊宜。
叶殊宜那个口无遮拦的……
“叶殊宜跟你说了什么?“谢昀语气肯定地问道。姒华欢惊讶地看着他:“你怎么知道
谢昀无奈:“我知道她一回京,你就迫不及待去找她了。”以叶殊宜的性子,加上姒华欢这几日反常的举动和此刻的反应,他大概能猜个八九不离十,那丫头肯定没说什么好话。话说到这份上,姒华欢知道瞒不过他,索性心一横,裹着被子坐起来,小声道:“也,也没说什么,就是说到二姐姐有喜了。问我,我们怎么还没动,……“而且,其实弄在外面根本避不了子…“她连忙又补充,努力显得善解人意,“那个,你别太有负担,要是不好意思找江鹤舒看,我们可以悄悄找京城里擅长这方面的郎中看看,总会好的……"<1谢昀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像是听到什么极其荒谬又好笑的事情,嘴角开始不受控制上扬,最后终于忍不住,低低地笑了起来。原来这几天的十全大补汤根源在这儿。
不是暗示,是担忧,真的在担忧他"不行"。谢昀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伸手将姒华欢连人带被子捞过来,靠在自己怀里。
“所以,“谢昀声音平静,听不出喜怒,“你以为我是因为……身体有恙,才故意骗你说那样能避子?”
姒华欢在他怀里点了点头,疑惑地抬头看他:“你笑什么?”“我身体好得很。“谢昀屈指,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,“这一点,我以为你应该最清楚不过。”
“这是两码事…姒华欢小声咕哝。
“至于弄在外面,“谢昀顿了顿,“那确实是我骗你的,它并不能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“啊?“姒华欢愣住。
他居然就这么承认了。
谢昀看着她清澈困惑的眼睛,决定不再逗她,也不让她再胡思乱想,坦白道:“我去找过庆阳公主。”
“二姐姐?"姒华欢更懵了。
这跟二姐姐有什么关系?
“嗯。三年前,第一次之后。“谢昀解释道,“我看她府上面首众多,数年也未有孕,便私下找她询问。我觉得她或许有特别的法子。”“果然,她告诉我,她府上的面首一直在服用一种特制的药丸,是从前一位老御医所配,男子服用可暂避子嗣。”
姒华欢瞪大了眼睛,男子用的避孕药丸?
“我向她求了那药方,又拿给江临风仔细查验过。他说此药方颇为精妙,药性温和,停药后便可恢复如常。只是需长期服用,对身体并无大碍。”原来如此!
姒华欢恍然大悟。原来弄在外面只是个幌子,真正的措施他早就默默做了。他不是"不行",也不是用拙劣的借口骗她。而是真的在为她考虑,不想让她过早承受生育之苦,也顾及着女子避子存在的风险。姒华欢伸出手臂,圈上他的脖子,带着点埋怨:“你怎么不早告诉我?'“告诉你做什么?让你平白担心?这本就是我该操心的事。”姒华欢心中又暖又甜,然而下一刻,谢昀话锋一转:“现在,你得把你惹出来的麻烦解决一下了吧?”
姒华欢眨了眨眼,身下感受到什么,不安地在他怀里扭动了几下,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。
她抿唇一笑,仰着头去寻他的唇,吻了上去。良久,两人唇分开,谢昀抵着她的额头,看着她染上情动而迷离的眼眸,声音低哑地问:“蓁蓁,你想要吗?”
姒华欢被他亲得本就有些意乱情迷,此刻又被这暖昧的气氛和近在咫尺的俊颜所惑,心跳加速,下意识顺着他的问题,软软地回应:“想……”谢昀喉结滚动,稍稍退开一点,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,又问了一遍:“我问的不是这个。我是问,你想要孩子吗?”这两个字让姒华欢混沌的思绪稍微清明了一些。她怔怔地看着谢昀写满认真与温柔的眼睛。这个念头并非没有出现过。
听到二姐姐有孕的消息时,被父皇母后旁敲侧击时,甚至在某些亲密时刻,她偶尔也会闪过这样的想象一一
一个融合了他们骨血的小小人儿,会是什么模样?看到她没有立刻回答,谢昀低头,温柔地吻了吻她的唇角。“不急。“他低声说,“我们还有很多时间。不要管别人说什么,不要因为任何外界的原因来决定这件事。等你什么时候真的想要了,我们再考虑,现在这样,就很好。”
姒华欢思考了一下。
前世之事皆已了结,他们有宽裕的时间,有足够的钱,也有足够的爱去分给一个属于他们的小生命。
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未来,无论什么时候,都是最恰当的时机。“那你别吃那药了。"姒华欢回抱住他,认真道,“我们顺其自然怎么样?”谢昀望进她的眼睛,附身再次吻上她的唇,应道: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