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谁?”万一,万一他晚到一步,被知道她身份,不怀好意的有心之人趁虚而入,明日上门摇尾乞怜地向他讨名分,非要做她的面首怎么办?想想肺都要气炸了,他可不是什么胸襟开阔之人。即便是没理,姒华欢也不会认,借着酒劲,举动更加大胆,口不择言起来:“好好好,你非说我轻薄你的话,那我就落实这个罪名好了!”说着,她伸手抓住了他的手。
他今日穿的是广袖锦袍,她手指得寸进尺地沿着他结实的小臂内侧,慢悠悠地向上划去,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绷紧的肌肤,带着一种天真却又无比磨人的试探。
他手臂的僵硬让她感觉有趣极了,借着酒劲大胆地对谢昀上下其手。他的脸色越难看,她越兴奋。
谢昀垂眸看她仰着一张因酒意而艳若桃李的脸,媚眼如丝,眼神迷离,红唇微张,吐气如兰,全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危险。她醉酒后竟是这样的吗?
之前她醉酒过的那次,两眼一闭便不省人事了,他也从未见过她在他面前露出如此娇媚的神态。
他一时有些心猿意马,感觉一股邪火朝一个陌生的方向冲去。他反手扣住她那只还想作乱的手,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晦暗不明的光,冷声道:“姒华欢,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”还能做什么?当然是恶心他啊!
姒华欢手腕挣扎了一下,没挣脱,抬脚轻轻踢了一下他的小腿,“放手!”挨了一脚的谢昀果真放开了她的手。
她看着谢昀深沉的脸色,心里那点得意像气泡一样咕噜咕噜冒上来,像是找到了好玩的玩具般,完全忽略了他眼底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她收回手,不退反进,身体像没骨头似的朝着他的方向歪过去,却被他用一根手指抵住额头,阻止她进一步的动作。“姒华欢,坐好。再耍酒疯就把你丢下去。”“丢吧丢吧,你丢吧。“姒华欢拿准了谢昀拿她没办法,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,“我才不怕呢。”
她非但没收敛,反而变本加厉,将一只素白的手放到了他结实的胸膛上,摸着他心口的位置,感受手心下蓬勃的跳动,奇道:“谢昀,你心跳得好快…谢昀闭了闭眼,似乎在极力压制什么,再睁眼,眼神幽深得如化不开的浓墨,眼底像燃着团幽暗的火焰。
姒华欢眨着水汽氤氲的大眼睛,非但没怕,反而觉得他这副被逼到角落,隐忍又危险的样子,比平日里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顺眼多了。她不由在心里发出一段长笑,谢昀此刻肯定是气坏了!盯着盯着,她感觉谢昀的眼睛里,似乎有漩涡要将她卷进去吞吃一般。鼻腔内充斥的白兰香让她感到一阵困倦与安心,大脑慢慢停转。谢昀看着近在咫尺的小脸,眼神不由自主地缓缓从她的眼睛向下滑,划过高挺的鼻梁,最后落在那红润饱满的嘴唇上。就在他的理智濒临崩溃边缘的时候,姒华欢眨眼的动作一下比一下缓慢。最后,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,如同耗尽了所有灯油的烛火,“噗”一下熄灭了。
那颗方才还神采飞扬的小脑袋,像断了线的木偶,毫无预兆地重重向前一栽,不偏不倚地栽到谢昀的肩膀上。
然后,彻底不动了。
谢昀…”
车厢内瞬间安静,只有车牯辘碾过石板路的声响。他低头,看着枕在自己肩上酣然入眠的姒华欢,脸颊红扑扑的,呼吸均匀绵长,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撩拨人,气死人不偿命的妖精模样。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她的头能更舒服地枕着。她微凉柔软的小手还盖在他的手背上。他反过手,与她的手掌心相对,大手托着小手。
盯着两只大小差异明显的手看了半响,心下微动,鬼使神差地将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中,十指交错,虚虚地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