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微微缓和,却依旧藏着冷静的锋芒:“我知道,你一定觉得这样对你不公平,心里有怨气也是难免。不过我答应你,将来若是有哪家的女子令你心动,你只需知会我一声,我自然会成全。”元祁眼底的暗潮像要将人吞没,他死死盯着萧绥,嗓音低沉,冷意自齿间迸发出来:“你为了让自己心安理得,为了让我接受你与他亲近,竞然连这种话都讲得出口。你当我是什么?一件硬塞给你的玩意儿,推脱不掉,便打算转手这与他人?萧从闻,你以为你这样说,就能…”话锋在最尖锐的地方戛然而止。他像被什么堵住喉咙,呼吸急促,额角的青筋微微绷起。良久,他眉头狠拧,目光灼灼,仿佛要将她烧透。可下一瞬,他又像是力竭般,眼神一寸寸软下来。
他的嗓音却不自觉低了几分,带出一种认命的哀意:“你对他的感情……真有这般深吗?比对我,还要深吗?”
萧绥的声音沉稳,目光澄澈而坚决。既不回避,也没有丝毫退让:“你与他对我的意义完全不同,彼此之间根本无法衡量。你是大魏的太子,是我自幼相伴的至亲。若有一日你遭逢险境,我绝不会坐视不理;而他,虽与我相识不久,却也同我并肩走过生死。若他有难,我同样会拼尽全力护他周全。”她的话如重锤落地,掷地有声,带着冷静后的透彻与无奈中的决绝。元祁怔怔地望着她,眉心深锁,攥握成拳的指节微微发白。那股不甘与愤懑如同烈焰翻腾,却终究在理智与痛楚中被生生压制。他缓缓闭上眼,吐出一长气。肩膀微微下垂,像是霎时卸下了所有的力气。待他再睁开眼,目光已失了锐利与热度,只剩下一片冷漠与倦怠。他淡淡吐出一句:“也罢,都随你。”
话音落下,元祁背过身,负气般的转身离去。随行的仪仗们眼观鼻鼻观心,只低头匆匆跟上,将萧绥独自留在原地。元祁一边往前走,一边感觉有道青色的身影挤入他的视线,正是他的贴身内官誉宁。
誉宁从仪仗的人群中追到他身边,察言观色地瞥了他一眼,很谨慎地开口道:“殿下,您真的打算就眼睁睁看着公主纳了贺兰楦?”元祁面色如铁,目光直勾勾望着前方:“圣人已经下旨,我又能如何?难道要我当众跪在圣人面前,哭求收回成命?时……"他的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却冷意森森,“别说圣人从未眷顾过过我,就算我当场舍弃脸面不要,她又怎会为了我,推翻她亲手立下的旨意?”
誉宁闻言,只得垂下头,目光盯着脚下的青砖宫道,声音压得极低:“难道……真的就只能如此?”
元祁听到这话,步子忽然停住。他沉默片刻,缓缓回身,目光却越过誉宁的肩膀,直直望向远方。
宫道尽头,萧绥的身影正渐行渐远,孤挺的背影与高墙交织,被一层昏沉的光影笼罩。她走得极快,仿佛不愿再回头。元祁凝望着她的背影,直到她彻底没入宫门的阴影中才缓缓收回视线。眼底的情绪翻涌,唇角却渐渐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,冷冽得令人心悸。“她什么都好,"元祁若有所思地开口,“唯独太过心软,这是她最大的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