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敌国质子,留在大魏联姻,加深两国的羁縻,这在史册上早有先例。你若执意要他,朕自会成全。”
她说着,声音更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朕已经派人去你府上传旨,就封贺兰暄为待诏郎,赐号′奉恩。”
奉恩待诏。
萧绥一愣,怔怔抬头。那一刻,她的眼中没有半分喜色,反而满是绝望与愕然。
待诏,本是侧室郎君的虚衔,毫无实权,名分上远不及正配。若贺兰暄接旨,他将永远被固定在这层身份里,屈居人下,无法翻身。而元璎偏在此刻下旨,时机拿捏得精妙无比,仿佛算尽了人心。圣旨一旦递到贺兰暄面前,他又岂敢不接?而自己困于宫禁之中,连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无,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被推向既定的道路。元璎不愧是帝王,永远是站在最高处的执棋之人,看透了一切,也算尽了一切。
殿内药香浓烈,烛火摇曳。萧绥胸口起伏不定,苦涩与愤懑在血液里翻涌,却无从出口。
难道只能这样吗?
她怔怔地跪在原地,眼前仿佛浮现出贺兰暄那双干净的眼睛。他们曾在最暗淡的夜里立过山盟海誓,也曾在最艰难地困局中坚定选择彼此。那些血与火中的执念,那些被岁月刻下的选择,此刻全数冲破桎梏,化作滔天热血直冲头顶。她忽然伸手撑住地面,踉跄着站起,额角冷汗沁出。向来循规蹈矩、沉稳从容地她,面上却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倔强。她摇着头,眼神坚定而决绝,每退一步,都是一次对皇权最直接的抗争。“姨母,“她声音低沉,却因情绪而颤抖,“我自小到大,从未求过您什么。就这一回……
话未说完,元璎的身子猛地前倾,竭力逼近她,面色虽苍白如纸,眼神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