技很好,以至于,贺敏行都沉溺其中,自以为看透一切。她说的都是真话,可他却不信。
贺敏行浑身都是灼烧的伤口,可却也不许姜元恒远离,他死之后,姜元恒也会死。
这一次,没有人能帮他转移伤痛了。
“站得起来吗?"贺敏行强行撑着身子,擦了擦眼睛上的血,他浑身都快要被自己炼出的灵火剑烧化了。
可此时却还能风轻云淡地安慰她,“雀奴,莫怕。赫炎很听你的话,拿起你面前的赫炎。”
姜婉挽强撑着握住了赫炎,她看向贺敏行,“你要我杀了他?”贺敏行笑,夸赞道:“我们雀奴果然爱我,与我心意相通。”“只要我活着,他便不会死。”
“我们二者一齐死去,一切才可烟消云散,可我目前做不到了。赫炎认主,不会主动杀我,可若是你拿着,它便会任你驱使。”贺敏行唇中溢出大量鲜血,是炙热滚烫的,一如他望向姜婉挽的眼眸。“原本真的想你陪我死,但还是舍不得。那便死在你手中,我要你亲手杀我。”
贺敏行将姜元恒牢牢控制在火剑之下,火灵根快要燃尽了。“杀了我,活着出去。“贺敏行袖间,万千光华流转,似是烟花一般绚烂。他用最后的力量催动了赫炎。
“这是死局。可我要你活着,活着,永远爱我,永远都不能忘记我。”姜婉挽手中的赫炎感应到了主人的气息,却是带着姜婉挽重重刺向贺敏行。姜元恒要躲,不断地挣扎着,可却被贺敏行踩在了脚下。他身上防御而生的龟甲一寸寸断裂,同时贺敏行的背部也开始溃烂。他张开了双臂,最后一次护住了她。
以性命为代价,换她心中的位置。
姜婉挽握着赫炎的手没有颤抖,她深深地刺入了贺敏行的胸口。没人能杀得了贺敏行,除了他自己。他自小便在挣扎着求生,生命力顽强得可怕。
母亲用很多种办法想要让他消失,可最终他还是活了下来。他不怪她,他知道母亲的不易。可他却也不免在幼童时期,期待一点点爱。后来,母亲有了别的孩子。他才知道,原来,她也可以这般温柔地抱起自己的孩子。可她还是想杀他。
再后来,他遇到过很多危险,他很难杀,不论何种情况,他都要拼命地活。他不想死。
可现在,他想让他的雀奴活着。
他愿意死去。
姜婉挽身处除魔阵之中,等魔气被吞噬的差不多了,便会被完全禁锢,化作一滩血水。
可贺敏行却强行燃烧自己的火灵根激化了毕生修为助她逃脱,又用尽灵力禁锢住姜元恒,他在杀姜元恒的同时,先逝去的是他。而后便是姜元恒。
最后一步,他是故意的。
他要雀奴亲手杀他,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。忘不掉了吧。
“不管如何……我在你心中……一定留下了很深很深的印记……“我这一生,都在等人爱我…”
赫炎比想象中来得要快,他的血落在了姜婉挽脸上。她目光冰冷,手却微微颤抖着,而后将赫炎又推进了一分。贺敏行就这般看着她,像是在欣赏自己养出来的花,他用自己的血液为她上了最后一层艳妆,美得不可方物。
姜婉挽轻轻抹去他脸上的血液,抱着他。
他的温度渐渐的同姜婉挽一样了,他们都是一样的冰冷。可贺敏行原先是炙热的,他总是热烈地要将她灼伤。此刻,却冰冷又悄无声息。他安静地靠在她身上,再也不会在她脸颊上、脖颈间落下那些痕迹。
姜婉挽怀中的躯体渐渐开始消散,灵气消失,残破的身躯也如流水一般没入血池之中。
姜婉挽站起身,看向地上的姜元恒。
她的脸,被一半的阴影覆盖。
她的手中握着赫炎,浑身被鲜血包裹,像是穿上了一袭红衣。墨发翻飞,好似鬼魅。
顷刻间,她便收敛了神色,半点悲痛都无。“父皇,我来送你上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