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，纳西莎婶婶的麦粥要贵一点，一碗麦粥要两枚硬币呢，不过纳西莎婶婶不常去教堂卖”她手指掰完了也数不清楚，只是扬着大大的笑容，说。“不过这样就够我们吃一个礼拜啦，能省下很多钱的！”华蔻嗓子有点干涩，她轻声问：“那你还记得我吗？”“记得……您？”
“你们上周是不是也工作了？将一具尸体搬去玛吉娜那儿，但是尸体还有呼吸，所以你们又把她拖了出去。”
“…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？“莉莉有些拿不准，看向其他女孩，“安安，你记得吗？”
华蔻看去，被喊到的女孩一抖，躲在另一人身后，没敢说话。莉莉又看向其他孩子，女孩们只是沉默着摇头。“对不起，老板，我们不记得了。”
莉莉愧疚说，“我们都很笨，还很自私，满脑子都是自己的事，经常忘东忘西的。”
就是她们救了自己。
华蔻几乎可以肯定了。
她刚醒的时候，只看见了一个孩子的背影，玛吉娜的话也能作为证明。这些孩子还帮她临时处理了身上的伤，将她拖到了临时雨棚下，雨棚里有她们储藏的黑面包。
“你们支付了很多钱，远超委托所的定价，我从没见过比你们更阔慷慨的顾客了，女士们。”
华蔻说，“我能为你们做什么？”
她想着，要是女孩们提出要居民证的话，就告诉她们，弗罗特森现在不需要任何条件也能登记了，然后再去找夜莺，看怎么安顿她们。如果是其他改善生活的请求也一样，治安官本来就应该做这些事，不是吗？哪怕现在情况特殊，等夜莺和菲尔德骑士处理完帮派，新的弗罗特森也应该有她们的容身之地。
可莉莉却说：“我想请您去杀了治安官。”华蔻愣住了。
“对不起。"看出华蔻的怔松，莉莉立刻道歉，她嘴里似乎有说不完的"对不起”，生怕自己因为失言导致对方不快。
莉莉垂着眼，说，“但治安官必须死，他必须死。”华蔻：“我可以问问原因吗？”
莉莉咬住干裂的下唇，犹豫再三，还是开口了。“玛吉娜说，等我们长大，就能去弗罗特森城里，维安神父能给我们介绍更好的工作，像是面包坊啊，裁缝店啊。安安很有力气，科恩叔叔说要教她打铁呢……
“但是在前几天，温蒂婶婶来这儿找我了，还送了我这个。”莉莉掀开脏兮兮的外套，小心翼翼拿出了被她放在内衬口袋的油纸，掀开油纸，里面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面包。
金黄色的面包，虽然已经变冷变硬，还是能闻到椰香的味道。莉莉看着那块珍贵的面包，咽了咽口水，又小心揣回怀里。“温蒂婶婶说……她必须离开弗罗特森了，以后不能再卖食物给我们。裁缝店的叔叔也是，我们的衣服都是裁缝店叔叔卖给我们的…好多人都走了，好多好多人。”
“可玛吉娜明明说过，没有能活着离开弗罗特森的路可走，离开只有死路一条。我搞不懂…纳蒙说，是治安官把他们赶走的。”“他们都是很好的人。”
她说，“治安官要杀了他们，那我就要杀了治安官。”“我想请您杀了治安官。”
这是莉莉对华蔻说的，最坚定的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