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。她的视野还没恢复，听声辨位，握住肋骨一个腾身。“莉莉一一！"一个稚嫩的声音发出疾呼。华蔻眨了眨眼，逐渐看清了被自己压在身下的………人。一个小女孩。
她看上去年龄小极了，绝对不超过十岁，华蔻按着她的肩，只隔着破旧的粗制衣服布料摸到了纤细的骨头。
女孩全身上下有肉的地方只有脸颊，不过那也少得可怜，以至于那双瞪大的眼睛几乎占据了巴掌脸的一半大小。
“没、没事…”女孩小声说。
华蔻立刻松了手，环视一圈，八双眼睛一齐盯着她一一全是体格瘦小的女孩，年龄最大的恐怕就是被叫做“莉莉"的小姑娘。【证据F】：小孩
【品类】：人类
【线索描述】：
你从没在弗罗特森见过小孩，尤其是女孩，不过这儿还能被算做弗罗特森吗？
算，也不算。
华蔻来过这里，空气浑浊的垃圾场，头顶是破帆布搭成的临时雨棚，周围全是废弃残次品。
这是她跳下飞艇后，第一次醒来的地方，不过不是同一个临时雨棚。当时她翻找过周围，要是有地道的话马上就能发现。一一教堂的地道连接的是弗罗特森郊外。
“对不起。“莉莉从地上爬起来，揉了揉肩膀，看着华蔻手里的帆布袋，小心翼翼说，“我不该打碎您的窗户”
华蔻沉默半响：“你拎不起帆布袋，你们八个人加一块儿都没它重。”莉莉有些着急了，手足无措道：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，老板，这和其他人没关系，都是我不好……”
“我没有怪你。“对这些女孩，华蔻的态度软化下来，“你认识我？”莉莉：“我……我昨晚偷偷去看您了，被维安神父知道，他没告诉玛吉娜，只是把我带了回来，让我小心一点……他说会找您谈……但是我们等不下去了。”华蔻点头，为了不给莉莉压力，她干脆坐到了地上，将视线和女孩齐平。“这是你给我的，对不对？"华蔻拿出了口袋里的硬币，摊开放在掌心，放缓声音说。
莉莉不敢和她对视，怯生生伸出手，骨瘦如柴的手指点在硬币上，又立刻缩回。
她点了点头，小声说：“纳蒙说熔灰坡来了位老板，什么委托都能接，无所不能，连治安署的人也要听她的话。”
“你想找我帮忙，对吗？"华蔻没问纳蒙是谁，她干脆顺着莉莉的话问下去。莉莉"嗯"了一声。
“这是我们存下来的所有的钱，我都擦干净了，但不知道够不够。”莉莉垂下头，“真的很对不起，老板，玛吉娜不让我们去教堂之外的地方，我不敢出现在大街上，只能想办法先把钱给您。”“我们都不认字，本来想找维安神父帮忙写便条的，可找不找他……我笨手笨脚的，想给您送一束花，但是纳蒙说他塞进口袋就全部压坏了，只能又一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，莉莉立刻停了下来，艰难打量华蔻的表情，半天都没敢说话。
华蔻突然就明白了之前调查线索的关联。
以及去到弗罗特森以来，所有被她忽略的细节--其实全部都能连上。她对维安的判断大多数没错，但想岔了一部分。证据A是帆布袋，指向的不是帮派，是玛吉娜。玛吉娜那儿有大量的死人东西，维安的帆布袋也来自玛吉娜。帮派的东西不仅仅能通过交易取得，还能通过尸体。证据C是枯萎的赤落铃，指向维安。
这座城市没有小孩，或许被父母藏起来了一部分，她听到的楼道的哭声不是幻觉，还有一些孩子生活在垃圾场。
玛吉娜警告她们，不要踏入弗罗特森一步，教堂是唯一的例外，因为那里有维安。
维安受到弗罗特森人信赖，不可能只因为他是神父，一个突然窜出来的神父怎么可能被所有人认可？
帮派和治安官认为他掌握的“知识”有用，和他交易。病盐区想搞到材料，维安见多识广，可以不用解释太多，直接帮他们交换到需要的东西。
阿纳森被他救过，还学了一手偷鸡摸狗的本领。可他对大多数弗罗特森人一-比如熔灰坡的人而言，并无特殊之处。对于日复一日活着都略感窒息的人而言，住在隔壁街区的教授又有什么用呢？他知识渊博，可那和自己有什么关系？只是商品交易的话，根本不用为他隐瞒硬币这件事。只能是因为熔灰坡的人知道，他也在帮忙照顾这些小孩。地道也是为这些孩子弄出来的，石阶上有照明，保证她们不会摔倒，里面很狭窄、矮小，但对小孩来说刚好合适。
证据B是硬币，指向熔灰坡……和这些小孩。这些女孩听说了她的委托所，但是熔灰坡以讹传讹的夸张版本，想找她帮忙。
纳蒙应该是熔灰坡的人，他帮这些孩子扔了整袋的硬币一-他或许年龄也不大，熔灰坡的成年人对华蔻友善是一回事，但不会向她暴露硬币的事。硬币的秘密……似乎也浮出水面了。
“你们攒了很久，没错吧？我看到的时候都感到诧异，这可是很大一笔钱。"华蔻说。
莉莉露出了笑容：“嗯嗯，我们有很努力在工作。”她掰着手指，“我们每周能帮玛吉娜搬运十几具尸体，一具尸体值一枚硬币。”
“花三枚硬币从温蒂婶婶那儿买十五块黑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