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收钱就行一一黑喉会连帮派的保护费都收!”
怎么越来越麻烦了。
华蔻本以为这事和帮派没什么关系,碎骨集市看不上熔灰坡的小打小闹,但帆布口袋又是帮派的………
“分头行动,你去找罗莎莉亚问问。"华蔻说,“或者夜莺。”“她们现在应该很忙,不会理我”
“告诉她们,我在下午三点之前要听到答案。"华蔻淡淡说,“不想帮忙的话也无所谓,你把话带到,回委托所等我。”阿纳森点点头:“那你呢,蔻蔻姐?”
“我去现场。”
华蔻来到委托所背后的小巷。
小巷里有一栋三层砖木结构的老楼,背倚熔灰坡的尾段,正对委托所的后墙,老楼的大门居然就在这条仅一人宽的巷子里。这栋楼应该是住户楼,说公寓有些不恰当,因为太破了,更像难民楼。大楼外墙糊着一层灰白的石粉,年久剥落,铁栏杆上挂着几件湿漉漉的衣物,巷子里没风,晾干的话大概率也会带着霉味儿。要是想将装满硬币的帆布袋扔进阿纳森卧室,只能通过这栋楼楼顶投掷,高度应该差不多。
上去看看。
大楼的铁门虚掩着,华蔻推开那层铁皮,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。她抬步走上楼道。
狭窄楼道没有灯,只靠外透进一点天光。地上全是脚印和鞋印碾过的泥点,梯子是木质的,踩上去吱嘎作响。
华蔻一步步踩上楼梯,楼层之间没隔音,哪家在吵嘴、哪扇门被踢了一脚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走到二层,隔壁房间传来低低的争吵声,几句含混的咒骂后突然安静。她继续往上,却在下一层楼梯口停了一下。好像有人在哭。
声音很轻,哭声断断续续一一小孩的哭声?她皱了皱眉,又侧耳听了几秒,楼道空空的,原先的“生活环境音”还在,但小孩的哭声完全消失了。
错觉吗……?
华蔻不怀疑自己的听力,但她确实没在弗罗特森主城区,见过除阿纳森外别的未成年人。
提起砸玻璃这种杀伤力不强的报复行为,阿纳森首先想到的,都是病盐区得了红眼病的炼金术士,而不是胡搞的小孩。也是奇了怪了。
人是妈生的,大人是小孩长的,弗罗特森只有大人没小孩这事完全说不通。总不能全被碎骨集市抓去卖了吧?
华蔻下意识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一眼,之前的哭声就是从门里传出的。门上钉着一块变形的木牌,什么字都看不清。她看了眼硬币的任务倒计时,还是没敲门,只是把目光收回来,继续上楼。到了顶层,天台终于有了风,铁门被风推着撞墙,眶哪眶哪地响。华蔻伸手推开门,被冷风灌了满面,她顺着墙边走了一圈,站在天台边能看到委托所的屋顶,距离确实刚好能把袋子扔过去。她顺着墙边站住,看向自己的委托所方向,眉头轻轻皱起。走到天台边缘,华蔻蹲下身。
【证据C】:枯萎的赤落铃
【品类】:花卉
【线索描述】:
一束枯萎的红色花束,被丢弃在楼顶,花茎弯折、干枯。炼金术士常用赤落铃碾出的汁液作为药剂材料,能短暂减缓身体疼痛。华蔻手中的赤落铃惨不忍睹,它已经枯萎了,花茎踏软,深红色花瓣边缘卷焦,被封刮得四处零散。
看着这束花,她脑子里立刻出现一个名字一一维安。“他还会养花呢!弗罗特森压根不适合养花,但他在教堂后面种了一片花圃,红红的,挺好看。"阿纳森昨晚是这样说的。这也说得通,维安昨晚来还肋骨,在委托所外能观察到建筑的大致结构。可动机呢?
维安的风评不赖,阿纳森提到他都是好话,罗莎莉亚也愿意为他开口。他弄断了肋骨,马上掏了大量的灵素封印晶片当赔偿,后续还把肋骨修复了还回来。
用这么粗暴的方式空投硬币,这不很符合他的行为模式。不…他是个骗子,说不定这些也是故意表演的结果。先是帮派的帆布袋,又是维安的花……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。华蔻短时间内涌现了太多想法,偏偏证据ABC没办法进一步排除选项。她看了眼面板上的倒计时,干脆不想了,时间有限,先行动再说。去教堂!
华蔻立马下楼,走到二层时,楼道里短暂亮起一扇门缝里的光。有个瘦削的女人探出半张脸,看了她一眼,又迅速缩回去。门轻轻关上,什么声都没有了。
华蔻踩下最后一级台阶,手指摩挲过扶手上剥落的锈屑。她走出那栋楼,回头望了一眼,楼里的哭声没再响起,窄巷的阴影吞没了门囗。
教堂的位置不难找,按照阿纳森的说法找路,离开街道后就能看见钟塔尖。顺着方向在沿途矮房间绕了大概十分钟,华蔻抵达了目的地。她看着眼前的教堂。
教堂和她记忆里的城市宗教建筑不一样。
它没有任何圣洁的感觉,更像一栋被历史车轮碾过的废墟。教堂的屋顶塌了一半,钢梁裸在外面,斑驳的铁皮吊在半空。墙壁裂开的缝能塞进一只手。
建筑门前的石阶也坑坑洼洼的,圣像没有头,倒在一旁的荒草堆里。周围没任何活人的踪影,华蔻甚至想象不出,维安是怎么一直生活在这片废墟里的。
踩过碎裂的底砖和苔痕,华蔻